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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终点站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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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个人忽然笑了一下。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很复杂的、带着绝望和温柔的笑,像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发现一路走来全是自己一个人。

他重新打了一个手势。这次很简单:他指了指自己,然后用食指和拇指捏了一个形状,像一个谷穗。

“年穗。”楚雨臣不知道为什么,嘴里就吐出了这两个字。

年穗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亮不是惊喜,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认命般的释然。他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楚雨臣,然后双手在胸前交叉,然后??

楚雨臣忽然觉得胸口一阵钝痛。不是心脏,是更深的什么地方,像有一根针从肋骨缝隙里扎进去,精准地刺穿了某根他不知道存在的血管。

“我叫楚雨臣。”他说。

年穗的手停了一下。他看着楚雨臣,看了很久。月亮上的碎块在他身后缓缓旋转,灰白色的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衬得像一尊快要碎裂的石膏像。

然后他做了那个手势。

五指并拢,指尖点在嘴唇上,向外翻开。

还是那个意思。楚雨臣后来才知道,那个手势的意思是“说”,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无法说”。

年穗不会说话。他只有手势。

接下来的日子,如果那些灰白色的、没有日升日落的时间可以被称作“日子”的话。

楚雨臣留在了这片玫瑰花园里。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留下来,也许是因为回去的列车已经不在了,也许是因为他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也许只是因为年穗每天都会在那个月岩矮丘上坐着,安静地打着手势,即使他知道他看不懂。

年穗教他手语。

没有语言,没有翻译,没有任何中介。年穗只是把手势做给他看,然后指着对应的物体,一遍、两遍、十遍、一百遍。楚雨臣学得很快,他的脑子本来就好使,解剖学里记住几百块肌肉和骨骼的名字比这难多了。

第一个学会的词是“月亮”。年穗用食指和拇指圈成一个环,然后举到头顶,比出一个圆形。楚雨臣照做了。年穗笑了,那种真正的高兴的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和头顶那个死去的月亮形成了某种残忍的对照。

第二个学会的词是“玫瑰”。年穗把五根手指张开,在脸侧慢慢合拢,像一朵花在绽放。楚雨臣做这个手势的时候,手指不自觉地放得很慢,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年穗的脸确实像一朵花,一朵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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