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山雨来(2 / 2)
影。
她耷拉着眉,声音沙哑:“进来罢。”
得了应许,喜鹊推门而入。甫一瞧见屋内混乱的模样,顿时倒吸一口气,她忙上前扶着姜蕖坐了起来,拿出帕子给她包扎伤口。
姜蕖低头望着手心处的伤口,整块碎瓷片几乎都插了进去,皮肉翻卷开。但喜鹊手里的动作很是小心轻柔,她几乎没感受到什么痛意,瓷片就被取出,伤口被洁白的帕子包好。
姜蕖闷闷叫了她一声,“喜鹊。”
喜鹊起身收拾地上的瓷片,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姜蕖顿了顿,道:“这伤口并不严重,没需包扎得这般细致,再说你何必待我这般好。”
喜鹊挠了挠头,乐呵一笑,温声道:“那不成,是姑娘从恶徒手里救了奴婢一命,姑娘待奴婢好,奴婢自然想对姑娘好。”
姜蕖沉默,低头摆弄手里的帕子,不再言语。没过一会儿,喜鹊便将地面收拾干净,她走到窗边望了眼外头昏黑的天色,询问道:
“姑娘,现在才四更天,不若再睡一会儿?”
姜蕖摆手拒绝,噩梦惊醒后她便没了睡意,手上的疼痛也越发清晰,如今整个人清醒得很,她道:“今个宫里皇后娘娘举办赏荷宴,早些拾掇也好。”
喜鹊点了点头,为她梳发挽髻。
少女的发丝乌黑柔顺,喜鹊手也巧,她托住姜蕖的乌发,手腕翻转间,一个典雅漂亮的小盘髻就在她手里成了形。
姜蕖自小便生得好,又正值二八年华,杏眼桃腮,即便未簪任何首饰,也难掩俏丽。可因着连服一年多的“补药”,双颊清癯,下巴尖尖,浑身上下没有二两肉。
喜鹊将妆奁里的发饰取出来,问道:“姑娘要哪一个?”
姜蕖扫了一眼,正要伸手拿角落上的素簪。喉中忽然一痒,她陡然剧烈咳嗽起来,脊背弯下去,身形单薄得几乎风一吹就倒。
许久,她展开手里的帕子,猩红的血点赫然出现在中央,像是冬雪里开出的红梅。在喜鹊慌乱的目光下,姜蕖眼疾手快地将帕子收了起来,她淡道:“姜实甫若是问你,这件事情你如实禀报就好,不必隐瞒。”
姜实甫,成阳侯府的侯爷,是她曾经敬重的父亲,也是他亲手杀了她的母亲,又意图将她灭口。
在及笄礼那日,她为保住性命,无奈褪下外裳只着一件里衣狼狈地出现在外客面前,带着哭腔扬声昭告众人,“今日母亲身死,余自幼研读诗书,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生养死葬人子之本。我姜蕖自愿服丧三载,朝夕焚香,日夜为母亲祷祝!”
若非人言可畏,姜实甫哪里需要如此费尽心思想出用慢性毒药将她除去。
他将雅君苑里里外外严实封住,院里只安排了喜鹊来监督她平日的一举一动。
她就像是走投无路的困兽,猎人冷眼旁观,欣赏她濒死前的挣扎。
但这一年多以来,姜实甫竟丝毫未曾察觉喜鹊会是她的人,亦或许是他压根没把姜蕖当回事儿。
今日这宫里的赏荷宴请帖难得送到她手里,姜蕖稍一细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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