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山雨来(2 / 2)
嗤笑出声,道:“我怎么不知道他们还是一对青梅竹马?我记得他们似乎并不相熟?是不是姜蕖。”
她望着姜蕖,似乎定是要等她一个回答。
姜蕖回视,隐约看见薛文珠投来探查的目光,衣衫下的翠镯隔着她的腕骨,闷痛隐隐传来,姜蕖再次垂下眼眸,掩下眸中黑沉,“不熟。”
“臣女和晏将军并不相熟。”
话音刚落,宴厅外的身形矮小的内侍一顿,暗中离开。而宴厅内薛明仪笑出声,薛文珠道:“原是我记错了。不过??生得这般好看,邺都的小郎君哪个不是争着要和??说上话呢。”
官家小姐相视一笑,抿嘴憋笑。自从姜蕖在一年前的及笄礼上丢了人,如今谁还敢主动上门求亲。
姜蕖只当没听见,低头无言,倒像是害羞了一般,身旁的喜鹊心疼地看着姜蕖,默不作声。
薛文珠仍是不罢休,她道:“阿衡自小便常在本宫跟前说,想要娶??为妻,如今看阿衡和??的年岁也到了,前些日子本宫也和姜侯爷商议一番,彼此都觉得这门婚事不错。”
“正好趁这个机会,本宫问问??对阿衡意下如何?”
姜蕖浑身一僵,只觉眼前漆黑一片,心似乎要从胸腔内蹦了出来。她怔怔地看着薛文珠,薛文珠的眼中满是势在必得,似乎料定她不会拒绝,也没法拒绝!
她的手腕痉挛起来,像是一根根尖刺从骨缝中爬出,刺破她的皮肉。这是她服药以来,第一次有这般尖锐剧烈的疼痛。
幸亏喜鹊发现她的不对劲,暗自抵着她的后腰避免她昏倒过去。
“怎么不说话?”薛文珠再次提醒。
姜蕖掀开眼皮,遥遥望着高座上模糊的人影,她看不清眼前的场景,却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好似再次陷入及笄礼那日令她窒息的场面。
她终于寻回自己的声音,低声开口:“安王一表人才,臣女自然愿意。”
“那便好,本宫还以为你不愿意呢。”薛文珠笑道。
周围有官家小姐陡然听闻这一婚事,几乎都要将手里的茶盏捏碎,一粉衣女子通红着眼眶,呜咽对身旁的好友道:“她姜蕖凭什么就这般好命,外祖一家干涉朝政被抄,她的脸面在及笄礼上也丢尽了,可她凭什么还能得到这么好的婚事?!”
“她哪里配得上安王殿下??????”她呜咽出声,附近的人不免注意到,虽觉得她当众哭喊失了礼数,但皆认为粉衣女子所说之话着实有道理。
姜蕖凭何就这般好命!安王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姜蕖如何配得上!
薛文珠嘴角含着笑,眼眸深处尽是不屑,她柔声开口:“本宫曾经和??母亲交好,如今晚月已逝,看不到??出嫁,实在是遗憾。不过想来姜侯爷爱女至极,定然不会亏待??的。”
姜蕖僵硬地弯唇,多亏喜鹊给她喂了点水,她才清醒许多。
她死死掐着手心肉,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静,她告诉自己此刻绝不能失态。
姜蕖端坐着,静静等待薛文珠的下话,等她说出她和姜实甫所共谋的目的。
薛文珠轻哂口茶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道:“只是晚月早逝,不曾为你备下嫁妆,??也是命苦,唯有抱着母亲遗物,睹物思人,你可要将遗物收好,当心护着些。”
话音刚落,姜蕖瞬间了然,心中冷笑,果真是为了母亲留下的令牌而来。
不知姜实甫给了薛文珠什么承诺,薛文珠居然舍得用自己膝下唯一的儿子安王慕容衡来做交易。不对,薛乘风也是她的孩子,一个没有名分的孩子。而安王或许只是她用得趁手的一把刀而已?
思及此,她朝薛文珠弯唇道:“娘娘放心,母亲遗留之物都被臣女保护很好,悉心收着,断然不会出问题的。”
薛文珠满意一笑。
姜蕖攥紧手边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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