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全力救治患儿(1 / 2)
济世堂开张的第一天,病人络绎不绝,直到夕阳西下,院子里才渐渐安静下来。
吴普正蹲在药房门口整理药渣,阿香在擦桌子,樊阿在清洗银针。华佗坐在诊室里,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翻看病案。顾湘站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几声。
她以为这一天就要这样结束了。
“快关门的时候,来了一个老妇人,背着一个五六岁的孩子。
那老妇人衣衫褴褛,满头白发,背上的孩子用一条破旧的布带绑着,软塌塌地伏在她背上,像一截被太阳晒蔫的草。老妇人一进院子就跪下了,膝盖磕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孙子!”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烧了五天了,找了几个郎中都看不好,听人说这里有个女先生……”
顾湘快步走过去,从老妇人背上解下孩子。孩子浑身滚烫,像一块刚从火里取出的石头。她把他抱进诊室,放在床上。
老妇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脸上全是皱纹,每一条皱纹里都藏着泪痕。
顾湘俯身检查孩子。高热??手背贴上去,烫得她本能地缩了一下。她轻轻托起孩子的后脑,颈项僵硬,像一根绷紧的弓弦。孩子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对光反应迟钝,眼球有轻微的震颤。
她又翻开孩子的眼皮,结膜充血,但没有黄染。孩子的呼吸急促而浅,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
高热、颈强直、剧烈头痛、喷射性呕吐??这些症状组合在一起,即便不做腰穿,她也基本能判断:这是脑膜炎。病毒性脑膜炎,或者细菌性脑膜炎。
无论哪种,在这个时代都是高度致命的。
顾湘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紧急。
“华先生。”她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华佗从隔壁走过来。他看了一眼孩子,没有说话,蹲下来诊脉。他的三根手指搭在孩子细弱的手腕上,食指、中指、无名指轻轻按下去,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诊室里很安静。老妇人的抽泣声、药炉里咕嘟咕嘟的水声、窗外远处的狗吠声??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了一倍。
华佗睁开眼睛,表情凝重。
“这是急惊风。”他说,“热入心包,肝风内动。邪热炽盛,燔灼肝经,引动内风。”
顾湘听不懂这些术语,但她听懂了华佗语气里的分量。这个孩子的病,很重。
“华佗,如果不尽快退热、控制颅内感染,他熬不过今夜。”
华佗看了她一眼。他听不懂“颅内感染”,但他听懂了她语气里的恐惧。
“我知道。”他说。
阿香端着一盆刚打上来的井水跑进来,水花溅了一路。吴普跟在她后面,手里提着药箱,气喘吁吁。樊阿也进来了,手里捏着一把银针,在烛火上燎过。
“阿香,打冷水,越冷越好。吴普,去煮石膏粳米汤??石膏先煎半个时辰,再加粳米。樊阿,银针备好,随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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