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安永三十年(1 / 2)
西北的风呼啸盘旋,吹得窗外的树都弯了腰,褐色无叶的树杈,更显寒春的萧瑟和悲凉。
霁清心神震动!
她从不知,原主的家人竟然一眼就看穿了她,而且,听对方的话音:独孤明远是愿意承认自己的存在,并且还愿意保护自己。
这一切来得猝不及防。
对独孤明远是如此,对霁清亦然。
霁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神慌乱,僵身坐着,脑子里一片乱糟糟的。
独孤明远却深呼吸了几下,缓和了心头的激荡,低头看向霁清,“你放心,你一直都是我们独孤家的人,是我们的妹妹,家人。”
霁清乱哄哄的脑子瞬间停滞,鼻头一酸,哽咽着道,“对不起。”
独孤明远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不,谢谢你,能代替她活着。”
霁清抬头,张了张嘴,很想问他:你知道真相吗?
独孤明远却眼神温和地看着她:知道。
知道不是眼前之人故意为之,更知道,一切都是天意。
那些想要他妹妹的命的人下手了,得逞了,妹妹去世了,却得了机缘,眼前人能代替她继续活下来。
这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不是吗?
妹妹的名字还存在,她依然鲜活。
只不过换了一个灵魂代替她继续走完剩下的人生。
“此番我来,并不是要跟你说这些的。”
独孤明远苦笑,“我原本以为,我能掩饰得很好。”
初见面那一瞬不就如此吗?
但没想到,不过一句约定,就将所有事儿都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独孤明远也是没想到,“你啊,还是好好的想想过去,不要总是忘记这个忘记那个的。”
只是他也没料到,眼前人会这么心大,竟对他没有任何设防??若不是没有设防,对方不至于发现不了妹妹记忆深处的那个约定。
只是,对他尚可如此,但对其他人是绝不行的。
妹妹是只在家中进学,可一路科举,经历的人和事儿不胜枚举,她若是还这般粗心大意,往后若是再遇到本应该相熟的人,那对方就很可能会发现问题。
是,没有证据,对方是没法明面上做什么,可不代表不能以此作为筹码。
届时,事情就复杂了。
霁清心头一凛,郑重点头,“我知道了。”
独孤明远这才松了口气,笑了笑,“正好,让我看看你的字。”
霁清也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看她和原主的字是不是差别巨大。
霁清起身,去书房写字,独孤明远坐在原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又另外倒了一杯新茶,缓缓倒在了地上。
妹妹,她确实很好。
如此,他也放心了。
霁清写了一篇字拿过来,独孤明远接过去看了,叹了口气,道,“有空多拿以前的字帖练一练。”
霁清明白,“我知道了。”
独孤明远起身道,“走吧,去县里看看,也好给青砚他们留出时间来修缮。”
霁清这会乖巧着呢,听话地应下,带着他出门了。
独孤明远看她都没穿披风,“你不冷?”
“不冷,我……我病好了之后身体好了许多,练剑打拳都比过去好一些了。”
独孤明远挑眉,“正好,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切磋一番。”
霁清:……
她还能怎么办?只能答应咯。
独孤明远走在她身旁,目测180+的身高给她明确的压迫感,却又莫名给了她最安稳的依仗。
霁清侧头看向他,怔愣着:这样真的好吗?
独孤明远心下一叹,“放心吧,我会在这里留几日,有什么话,都可以说清楚。”
霁清:可我想坦白你也没让啊!
不过她知道对方是为了她好。
但怎么说呢,这种古人半透不透的说话方式,她真的挺憋得慌的。
是不是所有的古人都是这样的?
她以为就面对职场上的人是这样呢。
至少陈县丞就没有这种说话风格。
或许,也是这件事对她来说,多少属于“既得利益者”这一方,让她面对独孤明远时,心底总是有那么点心虚的。
霁清叹气,可等两人走到衙门口的时候,她瞪大眼睛,根本没空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这是什么?”
霁清指着眼前的人群和一辆辆运送石料等材料的板车。
独孤明远很是平静道,“修缮房子的材料啊。”
青砚带着人给他们行礼,独孤明远微微颔首,“走吧,别挡着他们干活。”
霁清:?!
“你什么时候带着人买的这些东西?”
两人走出去,来到街上,霁清震惊得频频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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