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庆祝她的死(1 / 2)
镇北侯府。
月光淌进屋内,冷冷扒在空无一物的地板上,割出数道锐利的分界线。
孟献又换了件白色的衣,垂头站在桌边,南栖先前送来的药已经放凉了,一点浅薄的雾都没有散。
他手里捏着个红绳,拇指一遍遍摩挲,视线凝着平静无波的药。
本是叫南栖去把信追回来,但信一早就加急寄出去,根本拦不下来。
高叙那边不知信息会作何延误,能不能同信件一起收到斩首信息,而后作出变通,也不清楚喻为央在信里同他说了什么。
万一受到牵连……
孟献捏紧红绳,还是觉得自己这个昔日同僚不会蠢成这样。
他低头抬手,拉起左边袖子,露出一截小臂,将那红绳缠在手腕上,低头咬住系好。
绳索本身的涩味夹杂稀薄母亲的妖力,刺得他鼻头一酸,差点落下眼泪。
猛眨两下眼,又盯着红绳看了好一会,他才笑一下,将袖子撩回去,抬手去桌上拿那碗药。
苦涩的冰凉落入喉间,孟献又听见外边起了脚步声,下颌猛缩。
随着一口药咽下,他神色也沉下去,手上动作顿住,把半碗没喝完的放回桌上,抬脚朝外走。
孟诠宇又来了。
心跳声都弱起来,孟献站在门口停住步子,等他到了自己敲门。
他视线落在挂墙一边的剑上,手指紧攥,血液涌动起来,背部灼烧。
如果他只是一只妖,确实会循着想法杀了他,但现在束缚在他身上的,还有作为人类的道德底线。
同样的,如果只是妖,他也不会避着喻为辙截下喻为央,他也不会任孟诠宇送人入宫。
当然,也同样的,喻为央可能第一面就会对他手起刀落。
不纯粹让他失去的,就是给他带来的。
有些东西可能就是随手抓的一缕风,吹了就过了。
那阵脚步声停在了门口,然后转变为清脆的叩门声。
比心跳还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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