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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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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往事皆是过往云烟,林镜只小小的哀伤了一会儿,便着手开始清理屋子。

久不住人,山里潮气又重,屋里哪哪儿都感觉湿漉漉的。

林镜打开靠在墙边的破柜子里,翻出里头折叠好的被褥,拿到院子里晾着。

因着林子里暗无天日,他每年开春都会把木屋周围那几棵大树的树冠剔一剔,方便晾晒东西。

经过一年的生长,屋旁的树木又长出不少枝丫,只剩当中一小圈天空还未被完全覆盖,初春浅金色的阳光被圈成一束,正正好好落在院子里,不大不小。

晾好被子,又担着水桶出门,径自去了木屋旁二十丈开外的地方,那里有条小水沟,平日里吃用都在那儿打水。

今年只初六那日淅淅沥沥下了场小雨,沟里水流不大,林镜抄着葫芦瓢瓜,好半晌才舀满两个桶。

回到木屋,他动作利索地掸灰扫地,擦桌抹柜,借着小小的窗户透进来的夕阳,总算赶在天黑尽之前给床铺上新的干草。

从床铺上取下来的旧草被堆到屋角娇小的灶头旁边,林镜掏出火石,连着擦了好几下,才把略带潮意的干草给引燃,丢进灶孔里。

久不住人的房屋就是这样,哪怕门窗封得再好,里头的东西都有点回潮。

只等灶里的火燃上几个时辰,才能把屋里烘得干干的。

灶头旁边的小背篼里还有几个发芽的芋头,林镜往锅里掺了瓢水,一边看着火,一边清洗芋头。

这芋头个头不小,每个都有小孩儿脑袋大小,是最容易麻手的人头芋。

林镜从小就碰不得这玩意儿,莫说是人头芋了,就是寻常大多数人碰了都不麻手的红嘴芋和棉花芋都碰不了。

可条件如此,容不得他挑嘴,只能用抹桌帕把手和芋头隔开,小心翼翼地用柴刀削皮儿。

削完皮儿,再把芋头剁成块,扔到水桶里,用锅铲草草搅动几下,便算是清洗干净了,捞起来扔到刚好烧开水的锅里。

煮芋头不能太早放盐,不然不容易炖软,他往灶孔里丢了块半大硬柴便不再管,拿起下午上山时随手撬的折耳根开始处理。

初春第一场雷雨前的折耳根是一年当中最好吃的时候,一点也不涩口,只放点盐和辣椒面,再淋点儿豆油拌一拌,好这口的人都能就着下两大碗饭。

只可惜山里既没有辣椒面,也没有豆油,连盐都是林镜去年在山里打猎时剩下的,拢共不过几钱,得省着点用。

想到自己怀里那不到三两银的全部家当,林镜从装盐的油纸包里捻了一小撮盐,丢进唯一的饭碗里,然后从锅中舀了一勺芋头汤兑开,分成两份,一份倒进折耳根装折耳根的品碗里,一份倒进锅里。

等吃食做好,他坐在灶孔前的小板凳上,就着灶膛里的火光吃起来。

一个芋头,一碗折耳根,就放了一丁点儿毛毛盐,不仔细品根本尝不到咸味。

没滋没味儿的,只能勉强混个肚饱。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比那两口子好些,能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晚上不用再睡窝棚,担心要是下了雨会不会挨冻。

一夜好眠。

翌日天将微明,林镜便摸着黑起了床。

把昨晚剩的芋头汤热了热,草草吃过早饭,抄起弓箭和柴刀便出了门。

清晨的林子里十分寒凉,门一打开,一股冷风便袭面而来,林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把柴刀往腰带上一撇,他拢了拢衣襟,又把腰带紧了紧,防止冷风顺着松垮垮的衣领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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