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1 / 2)
揣着刚到手的几两银子,林镜把背篼随手侧挂在肩上,打算离开东市,往西市而去。
东市多是像棉毛巷、酒香街之类的街巷,开在这里的铺子卖的也基本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消费不起的贵价货。
既然打算买些香蜡纸钱祭典亡父亡母,只能去开在西市梨花巷的纸火铺。
走出棉毛巷,再穿过东市大街,就能抵达西市,可不知怎么的,来时还熙熙攘攘有些人流的东市大街突然就变得空荡荡的,一个行人也见不着了。
林镜心念一动,转身钻进了街边一条小巷子。
这样的情形在县城里时有发生,盖因东市大街上有家十分出名的酒楼,名曰珍馐阁。
这珍馐阁,据说是开遍周朝,随便走到哪里,只要是稍微繁华一些的城镇,都有它的身影。
而戎州府辖下一府城四县城,其中最为出名的便是临江县这一家。
据说这家珍馐阁的大厨祖上是从宫里出来的御厨,手艺非同一般,吸引了不少邻县乃至府城来的达官贵人。
每当这个时候,便会有衙役出来清场,不让行人从东市大街通过,免得这些所谓的‘贱民’惊扰了贵人。
林镜虽看不惯这些当官的做派,也不得不遵循规矩避让。
所幸也只是绕一绕路的事。
从东市大街左转再右转,穿过牙街就能抵达西市所在的梨花巷了,说起来也不算绕路。
牙街顾名思义,就是专门开设牙行的的地方。
在这里不论是买雇奴仆,还是房屋买卖,亦或是商铺租赁,都可以走进牙行寻牙人办到。
有些穷苦人家走投无路了,也会到这儿自卖自身,或者寻要雇人的主家。
走进巷子,沿街除了一家官牙和两三家私牙外,还有不少席地摆摊的牙人,卖的货物却不是房屋商铺,而是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奴隶。
林镜背着背篼,身着布衣,手倒拐处还打了个补丁,一看就不是有钱的主。
那些牙人一看便知道是绕路过来借道的行人,连吆喝都懒得吆喝,自顾自看管着手底下的奴隶。
倒是有些非自愿卖身的奴隶,总盼着有好心人能像戏文中那样从天而降,路见不平为其赎身。
他只虚虚瞟了一眼那些被捆绑着手脚的奴隶,便立即收回了视线。
只是一眼,林镜便想起前世的自己。
前世,他和这些人一样,也是个奴隶。
该死的林松,如今看起来只不过是有些读书人的假清高,谁能想到未来的他那般禽兽不如呢?
林明和邹氏再是心狠,也想不出来将血浓于水的亲人落入奴籍这种损招,一切都是林松的主意。
“救救我……”
“我不是奴隶,我是被掳来的,求你救救我,我爹……”
“闭嘴!”
耳边传来小声的求救,紧接着便是人牙子狠厉的怒喝。
这番动静,饶是努力目不斜视的林镜也忍不住侧目。
那是个十来岁的小少年,脸上横亘着一道猩红的鞭伤,因出声求救惹怒了人牙子,被一脚踹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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