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1 / 2)
翌日一早,林镜背着阿荔,带着陈青安,再次踏上出村的官道。
还没走出两步,便听到后头传来吱嘎吱嘎的板车活动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张成山、张成江两兄弟赶着牛车也要上镇上去。
“诶!镜子,快上来!”不等林镜出声,张成江便热情邀他上车。
林镜也没跟这哥俩客气,等车停稳,便把还在昏睡的阿荔放到车上,顺手拢了拢裹在她身上的被子。
“张大哥。”林镜朝张成山打了个招呼,跳上板车,又把个儿矮腿短的陈青安给拉上来,自寻了位置坐下。
张成山年纪和林明相仿,比他和张成江都大十来岁,和这些小年轻没什么共同话题,本身也是个不爱说话的性子,便只“嗯”了一声,转过头继续赶车。
他也好奇林镜带回来这俩人,但不必自己问,自家弟弟就是个话多的,只需竖起耳朵听就成。
果不其然,几人刚刚坐定,便听张成江开口:“镜子,他们是谁啊?你不是上山去了吗?山上还能捡到姑娘?”
“你去捡一个我看哈安?”林镜白他一眼,接着说了遇到两人的经过。
听到两人是林镜从县里牙街买来的,张成江的嘴张得比昨天林大夫的还大。
“你疯了啊?买人来做啥子!?”
“唉??”这种事,不说也罢,林镜摆手叹气。
倒是陈青安,面对态度和善的张成江,瞬间打开了话匣子,“当然是恩公心善啊!他打那儿一过,我就知道这是个心软的人,然后向他求救,再然后,我俩就真被救了。”
陈青安省略了林镜最初根本没打算买他们,最后是看他挨揍可怜才折返回来的事,直夸他如何如何心善。
说话间,张成江从板车上的背篼里掏出一个布包,解开来里头竟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大麦粑。
蒸笼布一掀开,清甜的麦香四散开来,饶是陈青安小嘴儿再能吧啦,也忍不住停了话头,眼巴巴地看着张成江的手。
“嘿嘿,就晓得你大嫂不得拿饭给你们吃,饿了吧,我大嫂一早起来蒸的,还热乎。”张成江咧嘴一笑,把布包递给林镜。
林镜略有些感动,这几日以来,除了张成江,就从来没人关心过他饿不饿,吃了没有。
他接过布包,递了一个麦粑给陈青安,看看躺着的阿荔,见她还没醒,这才捏了一个吃起来,“确实,我都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昨天林大夫给阿荔和陈青安一人吃了碗稀饭,他自己好手好脚,却是不好意思蹭饭的,到傍晚就饿得心慌了。
半夜的时候阿荔还发起热,他和陈青安忙不迭的找水给人敷额头擦手脸,根本没顾上应付肚子。
过了一夜,早已饿麻了的肚子被冒着香气的麦粑一激,连着吞咽几口,还在咕咕作响。
待一整个麦粑下肚,吃第二个时林镜动作慢了许多,这才继续和张成江闲聊。
张成江凑到他耳边,用手虚掩着嘴,小小声声问道:“诶!昨晚夕你大哥不是说要出钱给兄弟媳妇看病啊,你大嫂拿钱没有?”
“拿了。”林镜点头。
起先邹氏确实不肯给钱,早上赖在窝棚里假寐,怎么叫也不肯起,将装着钱袋的小包裹紧紧搂在怀里。
林镜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钻进女人的窝棚去抢,于是故技重施,扯开嗓子刚嚎了两个字儿,邹氏便乖乖起身,没好气地丢给他一吊钱。
“大嫂,昨天我在大老爷那儿开药都用了一吊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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