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1 / 2)
晚饭是厉卿沅自告奋勇做的,陈青安主动提出帮忙。
见两人干活热情高涨,林镜便放心地把半头麂子交给他们,自己待在院子里继续处理刚剥下来的皮子。
皮子上还残留着不少碎肉,得刮洗得干干净净的再晾干。
否则拿去皮毛铺子,又得被伙计挑三拣四的嫌弃,价钱压了又压。
三人一里一外各自忙活,很快天色就彻底暗沉下来。
借着窗户透出来的灶火光,将洗好的皮子晾在竹竿上,林镜这才擦干手走进屋。
屋内,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碗筷,是中午他用半截竹子做的简陋竹碗,和尽量削得光滑,但依旧略带毛刺的竹筷。
竹碗里满满当当盛了三碗稀豆饭。
山上没有石磨,豆子只能囫囵下锅,和糙米混在一起煮,是最简单不过的烹饪方式。
可林镜看着那几碗豆是豆,米是米的饭,突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连忙朝灶头那边看去,只见阿荔正在给锅里的食物放盐。
盐装在油纸包里,只见阿荔从容不迫地打开油纸,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随手捏了一撮便往锅里撒。
担心一下子丢进去没搅匀,她还特地一点一点的撒,手沿着锅上方转了一圈,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
林镜收回往前伸,想要阻止却太晚了的手,默默拎起已经见底的水桶,连夜出门打水。
待拎着两桶清水回来,芋头烧肉已经出锅了,某人还很节俭的用锅底粘着的油和酱汁打了个涮锅汤。
木屋里没有多余的器具,芋头烧肉占据了唯一的木盆,海碗装不了多少汤,涮锅汤只能装在临时用竹节做的高筒碗里。
林镜看着竹筒里飘着细碎锅巴的汤,问了句:“放盐了吗?”
厉卿沅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他又不傻,怎么会煮汤不放盐,担心水多了没滋味儿,还特地多放了一撮呢。
林镜没说什么,只道:“我烧点水晾着,渴了喝。”
陈青安见状嘀咕道:“有汤还喝什么水啊?肉汤多香?”
林镜没搭腔,只瞥了他一眼,心中暗想:青沟子娃娃还是太嫩,待会儿你就晓得了。
等把水烧开晾在锅里,几人上桌开始吃饭,陈青安也终于明白了林镜的用意。
虽说昨晚才吃了鸡,但谁能不馋肉呢?陈青安没先刨饭,第一筷子便夹了块没骨头的肉塞进嘴里。
然后他那白净的小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转青,和当中那道粉嫩疤痕混在一块儿,称得上是五颜六色。
咸,太咸了!
咸得发苦。
厉卿沅做饭的时候,他就守在边上烧火,可两人都是从来没做过饭的人,一个放盐,一个干看着,都没觉得哪里不对。
直至食物进口,才知道,盐这玩意儿,做菜的时候放一丢丢就可以了。
可惜为时已晚。
陈青安转头,见阿荔同样拧着眉,嘴里的食物吐也不是,咽也咽不下去,两条眉毛都纠结在一起。
他又看向林镜,想说在他吃第一口前出声阻止,挽救一下恩公的味蕾。
结果发现林镜压根儿就没动桌上的芋头烧肉,只端着竹碗,用筷子一颗一颗挑拣着里头的米粒儿吃。
见两人齐齐看过来,林镜憋了半天的笑意终于浮现在脸上,然后愈演愈烈,最后直接大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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