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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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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后,林镜手里拢共就两亩旱地和两亩多水田。

有张家父子帮忙,短短四日,几人便把水田耙平,旱地给翻了一遍。

刚撒下去的稻种才冒出嫩芽,离插秧还有一阵子。

这日林镜去张家匀了些瓜秧,把窝棚周围的地全都搭了架子,丝瓜、苦瓜和冬瓜各栽了两排。

下山已经四五天了,山里的陷阱都没撤,这日下午他独自上了趟山,在木屋过了一夜,翌日带着几张剥好晾干的皮子和一头捆着四肢的活山羊下了山。

离家前林镜便和阿荔陈青安约好了时间,早上在村口碰面,刚一走上官道,便看见了等在路边的两人。

陈青安似是站久了腿酸,搬了块石头坐在一旁,阿荔则腰背挺直,负手立在道边。

碰了头,林镜把一早蒸的麦粑给两人分了分,边啃边顺着官道往县城走去。

路上碰到同样前往县城的牛车,被林镜拦了下来,车上恰好还有空位,三人爬上去,同其他人挤在一块儿摇摇晃晃继续前行。

在车上坐定,陈青安活动了一下脚踝,小声抱怨:“上回跟着镜子哥回来还不觉得,县城好远啊!”

厉卿沅同样悄悄活动着坐在板车上只能屈起的长腿。

听陈青安这么说,厉卿沅侧头看过去,心下认同。

又看看上次将自己背回来的林镜,有些佩服他的韧劲。

虽说这一路颠沛流离,自己瘦了许多,可到底骨骼底子在那儿,少说也有一百多斤。

对方就这么一声不吭,硬生生把他背了那么远。

想到对方曾对自己示好,他却用行动表示了拒绝,心底隐约升起一丝歉疚。

他想,若是自己真是个女子,亦或是一开始便以男子身份相遇就好了。

不论是以身相许,亦或是引为知己,总好过这般一面瞒着对方,一面享受着好处。

林镜倒是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自顾自看着前头的道路。

车主手里握着一根楠竹枝驱赶着老牛,每当老牛跑偏,便会挥起竹枝扇下去,却也没真舍得下重手,打坏这头能帮忙干活,还能拉车补贴家用的老伙计。

若是自家也有牛,想必能方便许多。

林镜看着有些眼热,但也只是一瞬,最后还是把这想法压了下去。

现在他连个房子都没有,总不可能把牛牵到山里去养。

况且就算修了新房,等阿荔和陈青安一走,自己孤身一人,又经常往山里跑,买了牛也无人照看。

还是别想了。

老牛虽说不如驴马跑得快,但耐力好,赶一个时辰的路只耗一筐草,还基本不用歇脚,对比起来比徒步要快上不少。

到渡口时,江面上船来舟往正热闹。

下了牛车,坐船渡江,码头上依旧人头攒动。

三人在码头集市上转了两圈,很顺利便把那头还活泛的山羊卖了出去。

虽是野生的山羊,带回家去关着养一阵子,磨一磨性子便能一直养下去,届时不论是留着配种下崽,还是养肥了再杀都可以,因此肯买的人不少。

就是这东西价钱不便宜,许多人问完价便咂着嘴走了,直直等到第七个人问的时候才以五两银子的价卖出去。

揣着银子,林镜领着两人进了县城,交完税,五两银子瞬间便缩了水。

他这回带了三张皮子,其中那张贵价的狐皮占大头,加起来足足一两多。

林镜正为掏出去的银钱心疼,陈青安却悄悄凑过来道:“镜子哥,你们这儿的过税真便宜。”

“嗯?”林镜侧目,“三张皮子遭一两多,还便宜?”

“对呀,我们那儿的过税都是收一成,分文不少,铺子里的商税另算。”他伸出三根手指,“整整三成税,加起来就是四成了,有时候还得上下打点,算下来到手连一半都没有。”

剩下这一半里还包含货物成本,铺面开支和商户的利润。

“那确实挺贵的。”林镜点点头。

临江县的过税收得很随意,若是正经商户进货,一般都有买卖契书,那就是按契书上的数目交足一成税。

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许多商户都会准备两份契书,把数目低的那份交给负责收税的衙役看。

再给对方私下塞点银钱,能逃过不少税收。

像他们这样的猎户和农人,带自家东西去县里卖,没有正经契书,那就得凭衙役心情估价,因此私下打点也是少不了的。

林镜交的这一两多税,实际也就交了一两,多出来那两吊钱便是悄悄塞衙役手里的。

听到这番话,陈青安和厉卿沅暗暗咂舌,都为其中的门道感到心惊。

“随随便便一个猎户就给两吊钱,这一日进出这么些人,那些衙役岂不是肥得流油?”

“哪有这么简单?”林镜瞥他一眼,“你当这些钱都是进他一个人的腰包?”

正经税收是要上报朝廷的,一部分给朝廷,一部分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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