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一章 (1 / 2)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二月底,和振威镖局约定好捎带陈青安回昭州的时间。
二十九这日天不亮,林镜便带着陈青安下山,搭了个顺道的牛车上县里。
县外码头上依旧人流如织,林镜刚从船上下来,便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竟是上次跟着络腮胡大汉尾随他们想抢银子的精瘦小个子。
这小子揣着手蹲在甲板角落的扶手边,东张西望的像是在等什么人。
两人很快对上视线,那小子脑袋一缩,蹭地爬起来跑了。
陈青安显然也看到了那人,都有些紧张地看向林镜。
“镜子哥,那人好像……”
“没事。”林镜朝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道:“你跟紧我,我给你的东西带了吗?”
“带了,在这呢!”陈青安拍拍胸脯,里头支棱起一个长条的硬物形状。
陈青安要跟着镖队回昭州,光靠人家保护也不成,林镜前几日去镇上卖兔子时便在铁匠铺买了把匕首给他。
林镜瞥了一眼他那鼓鼓囊囊的胸膛,提醒他别放得这么明显,两人这才继续往前走去。
没走两步,迎面便走来一群人,为首那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其中一个正是上次的络腮胡大汉。
精瘦小个和刀疤青年跟在他身后,另外还有几个男人,无一不是身材健硕,虎背熊腰,一群人俱都歪腿斜肩,站得吊儿郎当。
这是寻了帮手,专门来堵他来了。
林镜在这临江县进进出出这么些年,倒还真没怕过谁,即便人数悬殊巨大,仍是一脸镇定。
他视线落在络腮胡身边那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脸上,总感觉对方有些眼熟。
想了半晌,总算回忆起来,这位还真是个熟人。
前些年林镜初来乍到,曾和码头上的混混头子打过一架,最后谁也没能奈何谁,恰巧就是这位。
陈二栓,码头上收保护费的二流子们都叫他一声二哥。
林镜虽然对这些游手好闲的混混没什么好感,但这陈二栓自从当初和他打了一架后便算是不打不相识,从来没让手底下人找过自己的麻烦。
想到这里,林镜打算先礼后兵,也跟着喊了声二哥。
“二哥,咋说?”
眼前这幅场景,陈二栓显然是和那络腮胡站在一边的。
林镜理了理腰带,若对方一拥而上,他便顺手抽出柴刀自保。
这里是在码头上,和对岸的三不管地带可不一样。
码头上是有官兵和衙役的,只要有人动手,那些衙役再怎么也不可能坐视不管,自己吃不了多少亏。
就是届时被通通抓紧县衙,想出来可能得费些功夫。
不到万不得已,林镜也不想走到那一步。
对面似乎也是这么想的,陈二栓并没有一来就嚷嚷着要给自家兄弟报仇,语气还算客气。
“弟兄,我认得你。”
“二哥记性好。”林镜恭维。
陈二栓瞥了一眼身边的络腮胡,朗声道:“三娃,你说的是这个弟兄不是?”
络腮胡名叫余三娃,和陈二栓算是结拜兄弟。
小混混们得叫他声三哥,陈二栓却是直呼其名,其江湖地位不言而喻。
他恶狠狠地瞪着林镜,点头道:“二哥,就是他,把小八儿打个半死不说,我这手都差点遭他砍断!”
余三娃没说自己还被讨了一笔汤药费,毕竟素来只有他抢别人,哪有别人抢他的?
传扬出去终归是个笑话。
听完他的话,陈二栓转过头来又看向林镜:“这哈该我问你了,咋说嘛弟兄,你平白无故把我兄弟伤成这个样子,总要有个说法撒?”
“说法?平白无故?”林镜嗤笑,“二哥,你怕是没搞清楚状况。”
“是你这位……兄弟,从东市大街一路跟着我到河对门,准备谋财害命,我只是自保而已。”
说罢,他撩开袖子,露出小臂上一道足有三指长的淡粉色疤痕。
“而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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