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拔出萝卜带出泥(2 / 2)
苏清寒对此抱有怀疑。
开玩笑,作为陆时彰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陆时贸怎么可能真是个善茬?
苏清寒不知道的是,陆时贸的主动退出,的确有兄弟感情不错的因素在。但更重要的是,他和陆时彰对谁来当这个“倒霉家主”其实都没太大执念。他们其实是用锤子剪刀布做的决定,而且是谁输了谁就做家主。
陆时彰一直私下怀疑,猜拳前陆时贸絮絮叨叨说的那堆“哥,你看我这手型像不像布”“我觉得你出剪刀比较帅”之类的屁话,全是在拐着弯给他下心理暗示,干扰他让他出拳。但他拿不出证据,只能愿赌服输,接下了家主的位置。
而陆时贸则拍拍屁股,如愿以偿地跑去相对自由的家族实业,美其名曰“为兄长分忧”。
苏清寒所见识到的,便刚好是陆时贸绝非善茬的那一面。
苏清寒从未见过母亲那么被动。母亲哪怕在议会里和其他家主周旋时都能游刃有余,但在陆时贸面前,苏清寒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那种像是踩进了软泥里,每一步都很费力,却还要保持微笑的表情。
母亲的笑容依旧得体,言辞暗藏机锋,但苏清寒能看出那份笑容下的勉强。苏清寒能看到,母亲好几次端起茶杯,以此遮掩住拉直的唇角。
此时的陆时贸还能全程保持着微笑,礼貌得面面俱到。最终达成的协议,表面上看,陆时贸甚至还大方地让出了几个点的利润,并将线路维护的责任揽了过去,显得诚意十足,让场面看起来宾主尽欢。
看似是把更多的好处让给了苏家,苏清寒还是能从母亲的叹息中察觉出自家的失败。
谈完交易后,陆时贸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他和苏澜又唠了会儿闲话,还摸了摸旁听的苏清寒的脑袋,让随行的助手给她送了份小礼物。
闲话里,他有些幽怨又有些羡慕地夸赞,说苏澜有个让人羡慕的聪慧女儿,小小年纪就能安静坐四个小时不吵不闹,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这话让苏澜的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状似嗔怒地嫌弃陆时贸是个孤家寡人老光棍,让他快点结婚生个后代出来,别天天惦记别人家的孩子。
陆时贸还求饶说:别骂了别骂了,缘分未到,强求不得。
让苏清寒觉得心情复杂的是,她本以为当时见到的陆时贸,就是他待人最亲和温柔的常态了。
可现在,听到免提里陆时贸对陆燃说话的语气,苏清寒才恍然意识到,当初对她说话的那副样子,其实也是装出来的营业状态。
自认聪慧过人的苏清寒感到沮丧:哪怕是我,也会这么轻易地就能被骗到啊。
在她心绪翻飞,记忆与现实交织对比时,陆燃那边的电话也接近了尾声。
他问得很是顺利。
作为连竞争对手都没有的陆家下一任族长,所有的家事,只要他开口去问,就不会瞒着他。
陆燃放下手机,第一时间看向苏清寒,发现对方似乎还在神游天外,伸出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喂?苏清寒?”
苏清寒抬头秒回:“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表情也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刚才那一瞬间的走神像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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