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歉意(1 / 2)
崔珩所有的朋友都知道,她那个小师尊近些日子不理她了。崔珩说,这种行为在她的家乡叫冷战。
这天,几个小弟子叽叽喳喳地与崔珩聚在饭堂,边八卦边吃饭。
唯一知道内情的郑媛清,一边吃着崔珩给她赔礼道歉的糕点,一边嘟嘟囔囔地说道:“我说实话,你这师尊对你已经够好了。”
她本以为谢相言会狠狠罚一罚崔珩,最少也得关她两天,谁知道崔珩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倒是沈双那小子被狠狠罚了一通,现在在房间里整日以泪洗面。
谢相言在无量山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在郑媛清看来,现在的他对崔珩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有些纵容。
闻言,一旁的袁翡也点了点头。
袁翡身量较高,爱穿绿衣,长着一张鹅蛋脸,眉间还有一颗血痣,远远看去像是一支鲜嫩的柳条。按辈分来说,她是魏拙的直系弟子,本应比崔珩他们高上一级,但因年龄相仿,于是便也与众人打成一片。
袁翡低声感慨:“按谢道友那脾气,若是换做旁人犯错,揍一顿都是轻的。听师尊说,他这性子多半跟年少身世有关……”
听到这里,崔珩不仅往前挪了挪凳子。
见大家都想听,袁翡饭也不吃了。她撂下筷子,缓缓说道:“你那小师尊自小天资卓绝,六岁初登无量山时便成了鹤舟散人的弟子。我有个叫高云的师兄,比谢道友还早二十几年上山,二人却是一个辈分。据说他当时见谢道友备受重视,于是处处针对刁难,好几次差点害死他。不过幸亏谢道友自小聪慧,这才能化险为夷。”
“谢道友天生冷情寡言,纵使受尽委屈刁难,也从没找掌门和各位前辈告过状。后来随着他年岁渐长,修为一日千里,昔日那些刻意为难他的人才渐渐不敢再招惹他。”
提到高云,袁翡似乎是有些不喜,她又补了一句:“不过高云师兄最近一直在山下物色弟子,据说是想培养个天资极佳的,将来好压谢道友一头。”
说到这里,郑媛清倒是有些好奇:“可谢小师叔出身世家,那高云怎么敢在他幼时处处针对?”
袁翡回道:“听说他是谢家的庶子,母亲是个乐伎,根本就帮不了他。谢道友那时候还小,离家又远,自幼无依无靠,尝尽人情冷暖,所以才养成了他这么一个少年老成的性子。”
崔珩:……这么惨的吗?
崔珩突然觉得,谢相言的脾气已经算好的了。要是她从小被人三番五次往死里整,可能早就报复社会了。
吃完了饭,崔珩愁眉不展地在无量山上游荡,心里想着要怎么与谢相言缓和关系。这次本就是她荒废学业在先,为了教她剑术,谢相言也没少花时间心血。他明明这么尽职尽责,可她却三番五次地气他。
想到这里,她便立刻下山去镇上买了几包谢相言爱吃的糕点,然后匆匆回了竹舍。
谢相言正坐在书斋中看书,听到崔珩进来了,他头也没抬,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师尊,我错了。”崔珩把糕点放在桌上,垂头丧气地低声道:“前些日子都怪我贪玩,才荒废了剑术,以后我肯定潜心学剑,再也不偷懒了。”
谢相言又翻了一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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