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9痛感(1 / 2)

加入书签

罚完齐凌后,谢相言敛下眉目,收起眼底的寒意,转身回了居所。房门一关,之前强行压下的紊乱灵力再次在体内躁动,一股血腥气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

谢相言抬手死死地捂着嘴,鲜血一股一股地从喉间涌出,随后又从指缝不断渗出,顺着清瘦的手掌滴落,很快就浸透了身前的衣襟。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有些狼狈地躬下身子,心里不断默念着清心诀,可脑子里还是乱得厉害。

他闭着眼睛,自暴自弃地想着指尖残留的温度,想着崔珩艳红的唇和散在枕上的发丝,那乌黑柔软的发像是死死缠绕着他的神识,搅得他心绪不宁。

每次想起崔珩,他的心便像是被吊了起来,在空中荡啊荡,没有着落。

又过了一会,屋内的喘息声才渐渐减弱,谢相言缓缓站直身体,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

之前他始终放心不下独自在外的崔珩。他怕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温时晦对她不利,怕师叔暗中找她麻烦,更怕她独自在外,陷入险境无人相助。可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温时晦此人虽性情古怪,但却从来没有伤害过崔珩。而崔珩心性坚韧,也有了自保能力,还结识了不少渡业宗的弟子,他们志同道合,结伴除妖,崔珩再也不用孤身涉险。

谢相言垂眸看着指尖的血迹,想着原来崔珩早就不需要他了。

他此番将傀儡带了回来,师叔便再也没有针对崔珩的理由。只要他彻底抽身,和崔珩划清所有界限,日子久了,师叔自然会放下戒备,慢慢淡忘崔珩的存在。

然后,他便能继续修他的无情道。

他也曾问过自己,为了追求所谓的大道,一辈子困在孤寂的修行中是否值得。可他自幼在无量山长大,宗门的规矩,师叔的教诲,从小到大所学的法理,早已一一刻入骨髓。他守着道心,强迫自己摒除所有杂念,十年如一日地潜心修行。对他而言,问道便是他作为修士唯一的信仰。

明明在这条路上他已经舍弃了很多,可有朝一日,他竟也会对自己坚守的道产生质疑。曾几何时,他的整个精神世界甚至都是为追寻大道而构筑的,而他,现在正一点一点地摧毁这个世界。

谢相言一遍又一遍地说服自己,却也反反复复地自欺欺人。

他毕竟是个修士,终究应当是道在前,情在后。

谢相言叹了口气,他为自己下了决断,可心却还是在动摇,仿佛下一秒,他精心构筑的精神世界便会肆意坍塌,与他那虚无缥缈的信仰一起化为齑粉。

此时,院子另一边的一间小屋内,被禁足的齐凌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老老实实地闭门思过。他心思单纯,哪怕受罚,心中也没有半点没有委屈和不满,只觉得师尊都是为了他好。

不过幸亏他看不见谢相言吐血的失态模样,否则一定会第一时间禀报魏拙。

那日在无极殿,魏拙师叔便已经叮嘱过他,只要发现谢相言状态不对,便立刻告知。齐凌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当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于是就乖乖应下。这样一来,他反而不知不觉中成了魏拙安插在谢相言身边的眼线。

……

明州。

阿芍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哪怕崔珩在城中找了许久,却一点线索也寻不到,仿佛阿芍在一夜之间便人间蒸发了似的。可哪怕是一般的修士,都做不到将自身的痕迹全部清除,更何况阿芍只是个五岁的孩童。

崔珩想不出答案,便只能将阿芍当作山野中修行的精怪。

虽然有些荒唐,但阿芍性格温顺,又没有害人的心思,久而久之,崔珩就彻底把她抛在了脑后,只当她是又回山中去了。

说也奇怪,自从阿芍走了之后,便再也没有无量山的弟子来刺杀她。这样久违的安稳日子,反倒让崔珩能沉下心打磨自己,这些天她的剑术更是一日千里。

又过了几天,温时晦不知从哪又冒了出来,他见崔珩身边没有阿芍的身影,便多嘴问了一句。在得知阿芍早已离开之后,温时晦虽然没什么表示,但看起来倒是相当愉悦。

崔珩只知道他这几日外出是为了寻药草,可除此之外,她却不知温时晦也是有心避着阿芍。温时晦看不惯阿芍受伤之后,总是要黏黏糊糊地与崔珩挨在一起的模样,更受不了阿芍面无表情撒娇的样子,每次撞见这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