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对峙(1 / 2)
崔珩吐了许久才缓过来,她揩去脸颊沾着的鲜血和碎肉,拾起姚亦青的长刀,朝着渡业宗而去。
比起无量山那种仙气飘飘的大宗门,渡业宗小得像个学堂,门口挂着的木制牌匾摇摇欲坠,门内传来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蜿蜒流淌的血水就像一条浅浅的小河,沁入青砖的缝隙。若是走进去,便能看到弟子们的尸体被层层叠叠地堆在一处,其中不乏崔珩熟识的弟子。
崔珩看着眼前的惨状止不住地发抖。她并不是偏听偏信之人,这个世界各类易容术千奇百怪,真假难辨,那留影石中的谢相言未必是真的。况且虽然不愿承认,但她的确是不愿相信这是谢相言的手笔。
可她知道,无论是不是谢相言动的手,这场杀戮的矛头从始至终只对准她崔珩一人。
之前来自无量山弟子的数次刺杀都尽数被她躲了过去,也许是那幕后之人见杀不了她,于是就把主意打在她身边之人的身上。她尚且有应对之法,可渡业宗的弟子们又如何能逃脱?
说到底,终究是她牵连了渡业宗。
往日与姚亦青等人除妖的画面一幕幕涌入脑海,崔珩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原本清凌凌的眸子也失了光彩,她的心脏阵阵抽痛,像是下一秒便会在体内爆开一般。
是她害了大家。崔珩心想。
若不是她,渡业宗那百余名弟子此时应该在门中修行,或者下山除妖,而不是成为冰冷的尸体躺在此处。
心中的负罪感压得崔珩有些喘不过气,她将姚亦青的长刀绑在身后,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她要去无量山,她要让那幕后之人血债血偿。
崔珩心知肚明,此番前去无量山,她必定难逃一死,可若是她死了,便再不会有人受她牵连,也不会有人再因她枉死,那便值得。
崔珩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她心性坚韧,行事果断,只要下定决心便不再迟疑。她最后看了一眼渡业宗,便即刻动身,朝着无量山的方向而去。
……
回到无量山之后,谢相言没有犹豫,直接去了无极殿。
他满脸是干涸的血迹,却连个净尘诀都懒得施,他就这样顶着守门童子惊诧的目光走进殿中。殿内,魏拙坐于主座,像是等候多时了。
见谢相言这幅样子,魏拙皱眉问道:“你杀了我派出去的弟子?”
谢相言容色冰冷,没有半分遮掩的意思:“师叔让人假借我的模样行事,这招攻心计当真是高明。”
魏拙见他周身灵力紊乱,面色苍白,想必是因为道心不稳而导致身体亏损,于是便冷笑一声:“她将你害成这般模样,你还想护着她?你可知她杀了多少无量山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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