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怨(2 / 2)
镇煞。
说来讽刺,肃宁侯府最初想聘的,其实是钟少萱。可柳氏却将钟少璃的生辰八字也一并递了上去,两家合过八字才发现,钟少璃的生辰竟是难得的至阳之格,比钟少萱更合用。
可钟少璃自小是与淳王府有婚约的,也不知柳氏用了什么法子,竟让淳王府点头退了婚约,改娶钟少萱。
于是,便有了钟少萱所说的宴席。
按理,宴席自有长辈操持,阿璃压根无需露面,可肃宁侯府偏要她亲自前往。
为何?自然是冲喜。
沈砚安被邪祟缠得厉害,急需至阳之气压一压,在肃宁侯府眼中,阿璃这尊“法器”急需派上用处。
“原来是想将我送去填火坑。”阿璃轻哼一声,“想得倒是挺美。”
晴雪望着眼前的姑娘,眉眼依旧羸弱清秀,眼底却透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光华,倒仿佛换了个人一般。
“晴雪,先打盆水来,我要梳洗。”阿璃撑着身子坐起,“再将箱底那只木匣取来。”
匣中躺着一枚羊脂白玉佩,是原主周岁时永安侯所赠,也是她唯一拿得出手的体面物事。
打开匣子,除玉佩外,阿璃发现夹层中还有一只墨色玉镯,通体幽黑莹润,光透如脂,显是经年贴身温养所致。
“这是夫人当年的旧物。”晴雪见状,小声道,“夫人在世时从不离身,后来……便一直收着。”
阿璃眼波流转,这镯子上竟缠着一丝极淡的灵气。
她垂眸凝了片刻,将镯子缓缓套上手腕,凉意霎时顺着肌理蔓延,那股子还魂后始终萦绕的神魂虚浮之感,竟隐隐压下去不少。
阿璃眸底掠过一丝疑惑,当即催动灵力探入,不料那灵气虚浮飘忽,一入其中便如泥牛入海,再无踪迹。
她又细细打量片刻,玉镯内侧似有一道如泪痕般的细纹,若非龙族目力极佳,几乎难以察觉。
阿璃终究放弃深究,反正来日方长,何况凡间之物,偶有灵气也不算稀奇,许是纪氏留下的传家之物,倒也说得通。
她转而掂了掂那枚羊脂玉佩:“这个拿去当了。”
“姑娘!”晴雪大惊失色,“这可是侯爷送您的,万万当不得!”
“有何当不得?”阿璃眉梢微挑,“这偏院四面漏风,夜里冷得人睡不着,你我这点月钱连买床厚被褥都不够。咱们先将眼前的日子过舒坦了,再谈别的情分。”
晴雪被她说得一噎,终是咬了咬牙:“奴婢这就去。”
待晴雪离去,屋里只剩阿璃一人,她坐于梳妆台前,望着铜镜里的少女。
这张脸与自己的昔日容颜有五分相似,只是面色过于苍白,神情怯怯,一瞧便是任人拿捏的性子。
她伸出指尖,轻轻点了点镜中人的脸颊,低声道:“放心,既占了你的身子,原本属于你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原主生母纪氏,当年不过一场寻常风寒,便悄无声息撒手人寰,阖府皆称其命薄,可阿璃不信。
翻看原主记忆越久,越觉蹊跷。
纪氏一去,田产铺子尽数落入柳氏手中,原主所居偏院炭火不足,吃食克扣,连换季衣裳都需张口讨要。
可柳氏自己呢?新打的头面,新裁的衣裳,一桩桩一件件,用的都是谁的银子?
这永安侯府的水,远比她预想的还要浑浊,而她这条半死不活的龙,如今就要在这浑水里好好搅上一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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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刚朦朦亮,晴雪便放轻脚步推门进来:“姑娘,该起了。”
阿璃在暖融融的被褥里蹭了蹭,舒服得直哼哼。她这几日恨不得长在这床上,玉佩换来的被褥又软又暖,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
“好晴雪,再让我睡一小会儿。”她含糊央求。
晴雪耐心劝道:“柳夫人说了,今日宴会非同小可,去迟了恐生枝节。”
阿璃被她半拖半拽地拉起,揉着眼睛嘟囔:“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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