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怨(2 / 2)
股挥之不去的阴冷寒气。
他抬眸环视周遭,运转灵力凝神探查,海棠树下地底,数道气息交织缠绕。其中一道是幼童残存的微弱冤魂,另一股厚重沉冷的阴寒气息,却是镇压魂魄所用的镇魂石所散发。
以镇魂石禁锢亡魂,日积月累阴气淤积不散,也难怪侯府频频生出诡异事端。
裴明杼心中已然洞悉全部缘由,此事牵扯沈家不愿外露的陈年秘事,若是当众揭穿,只会掀起无尽风波,徒添纷乱。
权衡过后,他不动声色自袖中取出符纸,凌空勾勒出缚灵秘纹,悄无声息落于海棠树下。
这道符文不伤魂,不驱煞,只稳稳锁住四散的阴灵与镇魂石溢出的煞气,一来杜绝阴气外泄作祟,二来护住弱小残魂,使其不至于被煞气慢慢消磨殆尽。
布置妥当,他又在院落几处死角布下警戒符?,这才领着一众属下从容离去。
待到沈砚安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幔床顶,鼻尖萦绕着浓郁苦涩的药味。他浑身筋骨酸软无力,可连日来蚀骨侵体的阴冷已然消散得干干净净。
费力动了动指尖,沈砚安嗓音干涩沙哑,低声轻唤:“水……”
贴身丫鬟连忙上前伺候,肃宁侯与秦氏也闻声匆匆赶来,满眼皆是后怕与疼惜。
稍稍缓过几分精神,沈砚安不顾浑身虚弱,执意撑着身子要起身:“我要去永安侯府一趟。”
秦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死死按住他:“你才刚脱离险境,给老老实实在府里静养!当初那八字冲喜的说法,本就是妖人编造的谎话,如今邪祟尽数清除,这门婚事自然作不得数,你往后万万不可再与她有所牵扯。”
“娘,事情并非您想的那样。”沈砚安轻轻挣开她的手,态度十分坚定,“我确实有要紧事要去找钟姑娘。”
肃宁侯在一旁看得满心气恼,正要出声训斥,恰巧巡查完毕的裴明杼折返回来,闻言淡淡开口劝道:“心病还需心药医,世子心中既有执念,强行阻拦只会郁结于心,反倒不利于身子休养。”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将夫妇二人的话堵了回去。二人万般无奈,终究只能任由他出门前去。
这边永安侯府的僻静偏院内,晴雪急匆匆掀帘进屋,神情带着几分微妙:“姑娘,肃宁侯府的沈世子登门求见。”
阿璃正临窗研墨,听见这话,握着墨条的手微微一顿:“他来做什么?”
晴雪凑到她身旁,眉眼藏着雀跃:“定然是感念那日姑娘舍身护佑,依奴婢来看,世子分明是借着由头特意来看您的。”
阿璃被她这番促狭言语逗得轻笑出声,搁下手中笔墨:“既然来了,便请他进来罢。”
晴雪应声领命,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阿璃眨了眨眼,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
阿璃无奈摇头,起身前往待客的厅堂,刚走到门口,便见沈砚安步履虚浮地走来。
他身上裹着一件厚重的灰狐裘,眉眼倦怠憔悴,往日里张扬桀骜的气度尽数被病气冲淡,身形也看着格外单薄虚弱,可与生俱来的世家矜贵气度依旧未减分毫。
阿璃抬手示意,邀他入座。
晴雪上前沏好热茶,轻轻摆放妥当,便躬身退了出去。
厅堂之内一时安静下来,唯有窗外风吹枝叶的轻响萦绕在侧,气氛悄然多了几分难言的拘谨。
沉默片刻,沈砚安略显局促地轻咳一声:“那日遇险之事,多谢姑娘出手相助。”
“世子不必放在心上。”阿璃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我若是冷眼旁观,任由邪祟伤了世子,到头来反倒落个克人不祥的名声,这般亏本的事,我自然不会做。”
沈砚安一时被说得语塞,沉默片刻后神色渐渐郑重:“今日前来,我还有一事想要请教姑娘。”
他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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