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怨(2 / 2)
至中途,他骤然敛声,未尽的话语尽数沉落眸底,未曾点破。
薛放知晓他心思深沉,见状便识趣闭口,垂手立在原处,静待吩咐。
裴明杼抬眸遥遥望向沉沉街巷,身形轻轻一晃,已飘然跃下高墙,转瞬隐入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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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月初五,本是沈若固定归宁的日子。
往日天光未明,肃宁侯府二门便早早大开。后厨总定时煨着她偏爱的雪蛤羹,沈砚守在正厅,每每见她踏进门,便眉眼含笑凑上来打趣,问她今日缘何迟归。
唯独今日,整座侯府气氛沉郁,处处透着说不出的凝滞冷清。
沈若坐着将军府的马车行至侯府角门,往日里早早候着迎人的管事嬷嬷一个不见,只匆匆赶来一名粗使婆子,草草屈膝行礼,神色敷衍,半点恭谨也无。
她拢了拢身上的银鼠皮袄,拾阶跨入院中。
秋风卷着枯叶满地飘零,沙沙声响衬得整座宅院冷清萧索。
朱门飞檐依旧如故,可周遭氛围压抑沉闷,天色昏暗,仿佛眼前景致蒙着一层薄雾,压得人心口郁结不畅。
沈若径直往内院暖阁走去。
秦氏斜倚临窗软榻,手中捻动着佛珠,眼神空洞凝着窗外,全然没有往日迎接女儿归来的热忱欢喜。
“娘。”
秦氏闻声回神,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回来了,坐下说话。”
沈若依言落座,接过丫鬟递来的热茶浅啜一口,轻声问道:“听闻砚安身上邪祟已除,身子大好,能够随意走动了?”
“妖邪倒是彻底祛除了。”秦氏话音裹着后怕,又暗藏着几分埋怨,“只是身体损耗过重,裴大人叮嘱必须静心休养,短时间难以彻底复原。”
“能痊愈便是万幸。”沈若低声应道。
暖阁里一时落了冷寂。
片刻,沈若又开口:“前些日子我在街上撞见砚安,听闻他近来常常外出闲逛?”
秦氏捻佛珠的手一顿,眉宇间当即染上愠色:“你还好意思提起此事?”
沈若面露疑惑:“娘此话何意?”
“他整日围着永安侯府那位钟姑娘打转。”秦氏语气满心嫌恶,“堂堂肃宁侯府世子,日日黏着别家姑娘,举止轻浮,不成体统。”
她越说言语越是尖刻:“那钟姑娘你宴席上也见过,行事毛躁,全无世家小姐的端庄。她自幼生母早逝,寄身在继母手下长大,性子怯懦小家子气,配不上咱们安儿分毫。”
沈若指节暗暗收紧,心里透亮,母亲看似厌弃钟少璃,实则是借着婚事不顺,将府中积攒的闷气一股脑往自己身上撒。
果不其然,秦氏紧跟着的话直直戳在心口:“当初若非你引荐那妖道,说她八字纯阳可冲喜镇邪,我怎会仓促定下这门亲事?如今邪祟除尽,婚约反倒成了甩不掉的累赘。”
沈若喉间发涩,满腹委屈无从申辩。当初那妖道原是淳王府举荐,她不过代为传话,到头来所有过错全算在自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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