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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垂下眼眸,顺势虚软地靠向齐颢,齐颢眉头紧蹙,并未伸手将她推开。

阿璃清晰地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凌厉如针,满载着怨妒与愤恨。

这正是她想要的局面。

倘若裴明杼未能及时赶来,凭钟少萱的性子,定然会将此事闹得沸沸扬扬。

不消半日,沈砚安,永安侯府乃至整个京城都会知晓,堂堂嗣王竟在白日里,搀扶着肃宁侯府未过门的世子妃同乘一车。

风波闹得越大,对她便越有利。

这是阿璃陷入险境之前,能布下的后手。

心神渐渐沉陷,再度睁眼时,她已经被囚禁在淳王府阴冷潮湿的暗牢之中。

阿璃被齐颢从冰冷的石墙上扯起,又狠狠掼回石壁,后背重重相撞,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齐颢面容逼近,眸光阴鸷冰冷,一寸寸剜过她。

“说!”他咬牙切齿,声音满是压抑不住的戾气,“我母妃的死,是不是你所为?”

修长的手指收紧,几乎掐进骨肉,牵扯到阿璃肩上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衣衫,然而纵使痛到极致,她依旧紧咬牙关。

自淳王妃离世起,淳王父子便一口咬定她是罪魁祸首,即便司天监判定死因,依旧不肯善罢甘休。

阿璃坦然迎上他的视线:“不知嗣王殿下凭何断定,是我害死的淳王妃?”

齐颢显然没料到她会这般坦然,眼中浓烈的恨意微微一滞。

“我与淳王妃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平素更是少有往来。”阿璃语声平静,“殿下不妨明言,我为何要害她的性命?”

齐颢喉结狠狠滚动,他之所以认定是阿璃,无非是因着那萦绕的怪梦,加之丧母之痛无处宣泄,便一口咬定她是真凶。

“殿下是亲眼目睹我行凶了?”阿璃目光愈发清亮锐利,“你只凭一场虚实难辨的梦,便将杀人的重罪强行扣在我身上,这般行径难道不荒唐可笑吗?”

齐颢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阿璃依旧不肯退让:“殿下就从未疑心过,倘若我蓄意行凶,又怎会多此一举,要将那场梦境植入你的脑海之中,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齐颢胸膛剧烈起伏,竟寻不出半句话辩驳。

那场诡异的梦境再度涌入脑海,血泊之中的母妃嘴唇翕动,他俯身细听,可每当即将听清之时,母妃的面容便骤然扭曲,死死望向他的身后。

他仓皇回头,便见钟少璃立在暗处,唇角噙着一抹诡谲的笑意。

待他再度转头,母妃已经气绝身亡。

齐颢从幻境中挣脱出来,母妃每日托梦与她,证明眼前这人必定就是害死她的元凶,他绝不能被几句言语就蛊惑动摇。

方才稍有松动的眼神再度覆上彻骨寒芒,周身的戾气也愈发浓重:“我母妃性情和善宽厚,在京中从未与人结下仇怨,唯一心生嫌隙之人,便只有你。”

话音落下,他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当初换婚之事,乃是母妃亲手敲定,此事于你而言是折辱,你心中定然恨她入骨。”

阿璃险些失笑,不过一桩婚事,竟被他臆想出这般深仇大恨。

“嗣王殿下。莫非在你眼中,嫁与沈砚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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