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贪(1 / 2)
车厢之内,高热与剧痛交织撕扯着阿璃的神智,意识昏昏沉沉几度涣散。裴明杼指尖轻抵她的腕脉,源源不断的灵力注入经脉,顺着血脉游走流转,一点点驱散体内的阴邪妖毒。
阿璃忍不住低低闷哼,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袖。
裴明杼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继续运行。
车外的沈砚安心急如焚,手中马鞭不停挥舞,凉风灌入衣衫,额间依旧布满急汗。
一路疾驰,马车稳稳停在了司天监的门前。
沈砚安死死勒住缰绳,高声呼喊:“到地方了!”
车帘掀开,裴明杼抱着阿璃急步走下,玄色外袍依旧将人裹得严严实实,唯有一截早已干涸发黑的衣摆隐约外露。
沈砚安上前想要一同照料,却被一旁守在门前的薛放伸手拦下。
“沈世子留步,司天监重地,外人一律不得擅入。”
沈砚安开口辩解:“我是她的未婚夫,我理应进去照看她……”
“我自然知道您的身份。”薛放身姿端正,“只是司天监规制森严,绝非寻常府邸别院。没有大人亲笔手谕,莫说是世子,便是皇室宗亲,也万万不能破例放行。”
沈砚安望着那道玄色的身影渐渐远去,纵满心焦灼担忧,终究知晓规矩难破,只得默默退步站定。
司天监后院的居所清雅简朴,屋内陈设干净利落。
裴明杼将阿璃轻放在软榻上,她肩头的伤虽已不再流血,可那一圈圈蔓延开来的妖毒如同毒藤缠骨,正朝着心口脉络蔓延。
“阿璃。”他轻唤道。
少女纤长的眼睫颤动,勉强掀开一丝眼缝,转瞬便无力合上。
裴明杼双指搭在她的腕脉上,温润的灵力探入体内探查,阿璃体内的妖毒远比他预估的还要凶险,丝丝缕缕的黑气已然缠上心脉。
他凝神敛气,继续将灵力渡入她的经脉中。
少女的眉心始终蹙着,似是深陷剧痛折磨。
过了许久,裴明杼才收回手,光洁的额角已然沁出细密薄汗。
阿璃体内的剧毒暂且稳住,可想要彻底根除,还需即刻用药施治。
他起身推开屋门,薛放早已立在廊下等候。
“大人,驱毒疗伤的药材与器物尽数备齐。”
裴明杼接过木盘,盘中整齐摆放着数个药瓶,洁净的纱布,还有一碗莹润碧绿的疗伤药膏。
“可去请晴雪了?”
“属下已派人去接,想来片刻便能抵达。”
裴明杼微微颔首,转身重回屋内。
阿璃的呼吸较之先前已经平稳些许,只是面色依旧惨白无血色。
他在榻边落座,将她的衣领拨开些许,指尖刻意悬空避开肌肤,目光却不自觉微微一顿。
取来温热棉巾,细细擦拭干净伤口四周凝结的血污,随后指尖蘸取药膏,冰凉的药膏刚触碰到皮肉,榻上人身子一颤,细碎的痛哼便溢出唇间。
“疼……”
裴明杼动作一顿,放柔声音安抚道:“再忍片刻,很快便好。”
他以自身灵力催动药膏,顷刻之间便化作温润暖意,顺着伤口肌理缓缓渗入。
阿璃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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