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自来客(2 / 2)
那么他当时到底为何会出现在那?
还有那群刺客,寻常刺杀一般都选在空寂无人的野外,或是空间狭小的室内,云泪湖算是宁海县颇有名气的胜景,虽然当日因天气原因游人不多,却还连着人来人往的神女庙,绝非实行刺杀的场合。
除非……
除非,幕后之人就是想将刺杀闹大。
但闹大此事对他们到底有何好处?
李玄徵盯着那澄澈的湖水,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当日在湖边的并非只有他一个,若是刺客的目标,其实是季氏呢?
可她只是一介小官之女,又怎会引来刺客?
成亲五年,李玄徵并未听说季家父女曾与何人交恶。
但这毕竟也是一点思路,李玄徵思来想去,决定明日再到宁海县衙见季润德一面。
季润德虽只是个芝麻大小的县令,每日家长里短也有不少杂事,午前他在正堂看了一上午卷宗,用过午膳,又和教谕到城郊查验在建的县学进度,傍晚方归。
一下马,便见胡管家的儿子胡大年小跑着迎了过来,“大人,昨日您交代的事已经办好了,整理来的资料刚放您书房了。”
季润德正往往书房走,闻言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又停住,他想了想,吩咐道:“大年,去后院把小娘子唤来,今个儿晚膳就在我这院子里吃。”
“是。”
胡大年应声,立刻往后院跑去。
春和景明,天气也越来越热,季润德进屋先打开窗户透气,然后才来到书桌后坐下。
桌上果真整整齐齐码着两大摞画册,翻开一看,上面画的皆是宁海县尚未订婚的年轻郎君,每一幅画像旁边还有小字旁注。
季润德拿出日常看卷宗的架势,一页一页翻过去,觉得哪个都好,但又哪个都配不上他的蓁儿。
半晌,他搁下画册,仰面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昨日,他虽然主动问起女儿对未来夫婿的要求,实际在他心里,自家宝贝女儿还是个不知世事的小丫头,若非严岭所逼,他又哪里舍得女儿嫁人。
但蓁儿这丫头仿佛不这么想,提起定亲一事,不见少女羞涩也就罢了,还能有条有理地提出三点要求来。
可别是已经有了心上人。
季润德揉揉酸胀的眉心,不知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正惆怅间,忽听外面院里传来脚步声。
想来是蓁儿来了。
季润德将画册暂时搁到一旁,起身走到窗边,想同女儿先说说话,一推开窗却顿住了。
来的并非季迎,竟是李玄徵和徐涟。
“……使君大人?”季润德愣怔一瞬,急忙迎出门去,“使君大人光临寒舍,可是有要事吩咐?”
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给徐涟递眼色。
虽只打过半晌的交道,但徐涟对李玄徵的性子也算有些大致的了解。
知他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徐涟先一步开口对季润德解释,“季大人莫慌,使君大人今日在城中闲逛,碰巧走到县衙,又碰巧我还没走,便引着使君大人在这四处逛了逛,期间提起您,知道您就住在后头,使君大人便说想来您府上瞧瞧。”
巡察使不仅要体察当地风土民情,考核官员,纠察污吏亦是职责所在。
季润德虽嫌他来得不是时候,却也不能将人赶出去,只得先请李玄徵和徐涟上座。
李玄徵施施然在首座坐下,徐涟却要告辞,“家里娘子和几个小子还等我回去用膳,下官便不打扰使君和季大人了。”
说完,他拱手朝二人揖了一礼,又对想要送他出门的季润德摆了摆手,“季大人,和徐某就别客气了,我熟门熟路,不必送。”
季润德只得停住,吩咐人给李玄徵上茶。
吩咐完他便要回李玄徵下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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