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爱情(1 / 2)
水音阁二楼的雅间,紫檀家具古朴雅致,桌上摆着青花盖碗与当季的鲜果糕点。一扇镂空花窗敞开着,正对楼下戏台,正好听得清晰。
谢宁带着裴明彻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早已落座的林知漾,心底微讶她今日竟来得这般早。
她一身石榴红织金褙子,脚踩一双粉白海棠绣花鞋,鞋面还镶着珍珠,鬓边一支赤金衔珠步摇,通身明艳似一团火。
只是人却没什么精神,单手支着下巴,眼皮半垂,身后侍女正替她轻轻揉着肩,懒惰倦怠的模样格外少见。
听见脚步声,林知漾抬眸望去,只见谢宁一身宝石蓝团花锦袍,腰侧挂着白玉环与青玉小佩,流苏穗子垂至膝下,身形一动便轻轻晃荡。
再看身侧的裴明彻则一身玄色素锦长衫,仅腰间一枚玉佩点缀,与一身贵气的谢林二人有些格格不入。
谢宁瞧她这副蔫蔫的模样,觉得有趣,走到她身旁落座,笑着打趣道:“戏还没开场,你怎么先累了。”
林知漾叹了口气,摇摇头,满心疲惫无从说起。
国子监开学在即,这段日子顾姨娘总挑无人之时堵她,张口闭口全是林怀瑾的前程,一味缠着她借钱捐监。
她次次直言拒绝,顾姨娘便捏着帕子落泪哭诉,从生龙凤胎的辛苦,说到亲子不能在身边教养的委屈,翻来覆去的卖惨,好似她林知漾欠她一般。
听得林知漾头疼不已,夜里做梦都被无数个顾姨娘围着哭诉。
昨日收到谢宁听戏的邀约,她今早便迫不及待早早出门躲清静。
楼下戏台上锣鼓点子一敲,今日戏正式开场,林知漾懒懒靠着椅背,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戏文。
今日第一场,唱得是一出悲情戏,贫家书生与邻家少女青梅竹马,自幼定下婚约,奈何当地地主垂涎少女美貌,抛下银两,强娶她为妾。
台上花旦水袖翻飞,唱到被强塞进花轿,哭得撕心裂肺,书生追上前阻拦,被地主家丁一棍子抡倒在地,棍棒如雨下,书生转眼间没了动静,少女扑跪在书生尸体旁,绝望之下一头撞上花轿柱子,鲜血溅嫁衣,场面凄楚惨烈。
整场戏看至晌午,三个十几岁的少男少女,越看越安静,林知漾眉头始终紧锁,看着权贵仗势欺辱平民的桥段,心底闷得发堵。
楼下掌声、叹惋声此起彼伏,还有不少人悄悄抹泪,林知漾忽然茫然开口:“这就是爱情吗?”
谢宁一愣,这戏通篇唱的是凄苦爱情纠葛,可被她这么问起,他竟一时无法笃定作答。
一旁的裴明彻更是不懂儿女情长,“我只知道地主是仗势欺人,强娶逼命,太过歹毒。”
林知漾淡淡道:“换做是我,就算死也要拖上地主一同死。”
谢宁对此并不意外,随口接话:“谁敢强娶你。”
裴明彻却是明白了为何谢宁说她与旁人不同,由衷赞叹:“林小姐性子当真刚烈。”
林知漾白了谢宁一眼,因心里藏着不能宣之于口的缘由,瞧着裴明彻眉眼,天然生出几分亲近好感,道:“裴公子也是正直坦荡。只不过这姑娘自小活在压迫里,身处那样的处境,想反抗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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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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