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红线(1 / 2)
屋内陈设简陋,光线昏暗,四壁挂着不少风干兽皮,看样子男人是个猎户,一人独居。
他很快端来两碗清水,又递上两个干硬的麦馍,二人一路奔波口干舌燥,端起大碗一饮而尽,又勉强啃了两口馍垫腹。
全程男人的视线黏在林知漾身上,频频主动搭话,全然无视一旁的谢宁。
谢宁越发不耐,眉眼压着愠色,好几次想出言打断都被林知漾用眼神制止。
此地偏僻孤立,对方又是个身强力壮的猎户,贸然激怒只会徒增凶险,眼下只能暂时隐忍。
猎户听林知漾二人是进山狩猎失足滚下山坡,眯着眼笑了两声,“山里夜里不太平,我家还有一间空房,你们今晚暂且住下吧。”
他说着,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打转,忽然随口一问:“你们是一对小夫妻?”
林知漾与谢宁同时愣住,不等她反应,谢宁率先应道:“正是,一间空房足够,劳烦了。”
猎户脸上的笑意当即淡了下去,“行吧。”
领着他们走到一间偏屋,推门而入,一股潮湿霉味扑面而来,屋内狭小逼仄,看着脏乱不堪,只有一张窄木床,上面的被褥发黑发硬。
他半点没有要帮忙收拾的意思,撂下二人转身就要离开。
谢宁连忙唤住他,“你这里可有治跌打损伤的药?”
“村里就一个赤脚大夫,要药得去他家里买。”
谢宁低头看向负伤的林知漾,略一思索,解下腰间坠着穗子的玉佩递给男人。“劳烦替我们跑一趟,这个当酬劳。”
这已经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物件了,他们一身骑射便衣,都没随身携带银两,衣料虽是上等,却早已撕裂沾满泥土,林知漾脸颊还留着一道被箭矢擦出的血痕,看着格外落魄。
男人接过玉佩,对着天光反复端详许久,才沉声丢下一句,“等着。”
谢宁回身扶着林知漾,小心将她带进屋里。屋内的床两人都嫌弃不愿去坐,只能抱来干净些的干草,一层层铺在地面坐下歇息。
待林知漾坐稳,谢宁在她对面蹲下,轻轻托住她的小腿。
女子裸足本不该轻易示人,可她脚踝稍动便刺痛钻心,眼下处境窘迫,也只能暂且放下诸多顾忌,绷着身子,任由谢宁小心褪去鞋袜。
伤处正好在脚踝骨突的位置,先狠狠磕在石头上,后又强行跋涉许久,眼下早已高高肿起,大片淤痕蔓延到脚背,和她原本白净的肌肤相比,显得格外狰狞。
谢宁盯着那片狰狞淤伤,眉头死死拧起,神情凝重得过分。
林知漾见他如此忧心忡忡,心里猛地一咯噔。
“怎么了?伤得很严重吗?”她话里全是焦灼。
谢宁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她,脸上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窘迫。
林知漾的心瞬间揪得更紧了,不由胡思乱想,难道她伤得格外严重,往后该不会落下病根,走路都要跛脚吧。
谁知谢宁迟疑片刻,道:“不知道,小爷又不会看病。”
到头来竟是白担心一场,林知漾只剩下满腔说不出的无语,情绪上头顾不上分寸,抬起没受伤的脚朝谢宁踹了过去。
力道不重,却踹得谢宁猝不及防,身子一晃,连忙松开托着她小腿的手,茫然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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