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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前世的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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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否不再唤我容公子”温润的声音极轻。

华阳垂下的眉眼抬起,眸光微顿,掠过一丝极浅的波澜“为何?”

容简浅淡的唇轻抿,眉目微垂,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绪“您只唤我…容公子。”

“江公子您唤他的字,萧小姐您唤她的名,只对我是生疏的容公子。”他清隽的背脊微垂。

华阳不知如何应对,从未有人同她如此说话,她于旁人一向疏离,除亲近之人并未过多言语。

“好,容简。”嗓音疏淡却柔缓。

虽还带着几分生疏,可容简心底依旧漫开细碎的欢喜,春意融融余一片温软的清朗。

“殿下,你为何从不问我的过往?”

华阳指尖微顿,将果盏放下“那你愿讲吗?”

“我自北地而来,从北地至皇都一路行了两月。”他眼尾半垂着,

“这并非是我第一次来皇都。”他缓语,抬眸看向华阳,

悠然又讪然一笑,长睫低垂看不清眼底的思绪。

“我母亲是个极其温柔的人,可不知为何祖母却不喜她,小时候母亲常被祖母叫去罚站,我便陪她一起,祖母便也不叫了。”

“母亲不爱出府,她喜欢待在花圃,我也同她一起,不知为何总觉很熟悉,不是看见母亲熟悉,是觉着好似在哪儿见过,我想陪着那个人。”

云霁初呼吸微凝,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顿。

“所以我很少出府,想多陪着母亲,祖母说我孤僻,作为长子应当为宗族担起重责。”

“那日我同祖母外出拜会,回府便见府中挂起了白幡。”他身姿清挺,嗓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华阳听他平静地叙说,想伸手却又止住,她透过容简的眼看见一张很遥远的脸,她已经很久未见他了。

那日家中挂满了纱灯,底下的人端着香槟与西点穿梭,那是她二十岁的生辰,竖琴伴着钢琴的沉厚,宴会厅的水晶灯泛出细碎的光。

“小姐,门外有人来说有您的信,好像是谁的朋友托他带东西来给小姐。”

云霁初闻言,有些疑惑“好,给我准备份蛋糕,我去门口瞧瞧。”

她接过蛋糕想给门口的人送去,小羊皮鞋踏在花砖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她端着银盘走到正门。

铁门外站着一位着西装衬衫的青年,眉宇间依稀能看出往日里是个素来体面的人,只是今日眼底掩不住乌青与憔悴。

云霁初放缓脚步,露出几分探究。

门外的人见她出来,正了正神色,

“您就是云小姐吧。”他勉强挤出一丝礼貌的笑,只是唇角的胡青带出几分落寞。

“请问先生是?”

……

“我来自……”

银盘哐当落地,精致的奶油西点摔落,小羊皮鞋沾上奶油碎屑。

云霁初愣在原地,仿佛抽了思绪,听不见旁人的话语,只觉周遭是一层灰色。

“云小姐?”青年轻轻唤着,

见她不答:“云小姐…云小姐……”

云霁初仿佛在水里,听不清周遭的声音,只觉有人叫她,可她像溺在了水中,无法回应。

良久,

青年的声音在耳边渐渐清晰,她抬眼便见他一双焦急的眼睛,不停唤着她。

她缓缓垂下眸,伸手接住他递来的盒子,

轻轻打开,

眼底覆了层雾,她伸手摸着盒子里的东西。

“这是他半年前托我在你生日时替他送来的。”男子看向盒子里躺着的宝蓝首饰盒,看得出主人准备的很用心。

云霁初轻轻摁下盒子的弹扣,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胸针,透冰的白翡做成花托和破茧欲飞的蝶,缀了绿翡和蓝宝石。

耳边传来青年的低沉的嗓音:“他说希望云小姐像这只破茧的蝶一样拥有自由,冲破桎梏,获得新生。”

“啪嗒”,一滴泪落在蝶上,像又将它困在了茧里。

“上个月,沪城沦陷,他本在南都,可他说山河破,生于斯土,皆沐厚泽,当以微躯赴之。”

……

青年垂眼看着盒里的物什,像是在看他的好友,他喉间发沉,缓了好几息才说下后面的话,

“前几日陆司令派人送来的,只剩下这些了……”

云霁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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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清眼前的东西,混着一片水光,指尖轻颤,抚过盒中的白衫。

触到口袋的一角微硬,她努力将眼底的氤氲散开。

她轻轻捻出一角,是她曾做的花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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