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No0December(1 / 2)
“真是个怪老头。”
希拉正站在她老师的葬礼上。
偌大一个班,只有寥寥几个被她老师勾出名字来的学生才被允许参加。
她伸手去试探伞外的雨点,却在感受到的那刻不自主地打一个寒颤,忙不迭缩了回来。
“他大约是想走得清净些。”室友说得中肯。
希拉不由得想到了老师还在医院的那天,媒体如鬣狗般躲在后门伺机而动的场景。
洛杉矶的雨一下起来,便会让它最美的湛蓝色天空蒙上一层灰纱。墓碑前一把把黑伞能护住伞下人不淋到从天而降的凉水,却不知道如何才能把悲伤抵御在外。
这是十六岁的希拉第一次经历死别。
“还记得我刚被录取的时候,我头天晚上就一直在想‘明早就要在先生面前拉琴了’,”在葬礼上追忆往昔是人之常情,室友不自觉便讲起自己与老师的初见,“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好。我本来以为新同学加入总得做个自我介绍,结果第二天一上课他就直接问……”
这话熟悉地可怕,希拉的嘴快过脑子,和室友异口同声道:“谁准备好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原本四散的几个同学,齐刷刷回头,条件反射般朝希拉和她室友的方向看来。
“看这心理阴影。”室友叹气,“恐怕也只有你和埃里克能泰然处之。”
希拉摇头,“哪儿能啊?谁在老师面前都不能。”
雨下的更大了。墓碑前放的几朵康乃馨已经被打的七零八落,希拉早前放上去的蜡烛更是在她稍一走神间便熄灭了。
就像老师一样,希拉想。她只是恍惚了一瞬,几天以来都和蔼可亲的护士便强硬地要将他推走。
其实,现在早过了葬礼散场的时候,甚至连老师的三个孩子都已早早离开。但同班的学生们像是被定在了墓碑的周围,转身成了件难事。
“……我想老师了,我就是想再见一次他。”沉默已久的希拉突然开口,还带着哭腔,让她总算有些像个十六岁的孩子,说起话来变得前言不搭后语,“我们之前明明说好要在葬礼上拉《幽默曲》的。”
最开始时好像每个人都尝试以积极的态度面对这场分别。
而今天……在下雨。
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安慰希拉,也许是因为希拉和老师有着远超他们这些普通学生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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