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1 / 2)
还是掌柜反应快,“贵人可是觉得吵?我这就将人赶出去。”
谢知津温声道:“宋举人虽说欠了债,到底有功名在身,掌柜若是真对他动手,怕是有理也亏三分。”
他说话不疾不徐,还站在对方的立场说话,哪怕是劝解,也犹如一阵清风拂过,令人丝毫生不出厌烦。
掌柜更是受宠若惊。
可落在宋自得耳中,却十分刺耳。
他竟然都听到了,他知道他欠债!还说掌柜的比他有理!
紧接着,谢知津似乎看出宋自得心中所想,话锋一转,“何况宋举人年纪轻轻便已是举人,他日未尝没有在朝为官的机会,掌柜若与他结下嫌隙,恐怕不是明智之举。”
他一番话如织成的茧,滴水不漏。看似劝了掌柜,又暗暗捧高了宋自得。
三言两语,一场风波几乎被平复。
掌柜看向谢知津的眼神果然多了几分感激,恭敬道:“多谢大人提醒。”
掌柜再对上宋自得,没了怒意,甚至有几分后怕,京城遍地贤才,宋自得虽只是个举人,却也不是他一个平头百姓能招惹的。
真是多亏了谢大人的提醒,否则他还不知要得罪多少人。
他亲自扶起了宋自得,“宋举人,对不住,今日的事我既往不咎,就此作罢。”
本该是宋自得与掌柜冰释前嫌、宋自得对谢知津感激涕零的美好画面。
连看众都纷纷赞叹:“谢大人果真仁善!”
“大晟有谢大人这样的官,是大晟之幸!”
谢知津含着笑,等着宋自得说些什么。
宋自得抬眸,正好撞进他温风和煦的目光中。
众目睽睽下,宋自得冷哼了一声。
他一瘸一拐地迈着步子,撞开了围着的店伙计,出了酒肆。
“这人还真是不知好歹!连一句道谢都不说!”
酒肆里的人纷纷为谢知津鸣起不平。
连店伙计也没忍住,“谢大人,您实在没必要帮他,他如今沦落到这种地步,都是咎由自取。”
“是啊,活该!”
宋自得想说他都听到了!说人坏话能不能等人走远了!
分明是这个掌柜不分青红皂白。
可真要上前对峙,宋自得又怂了。
太丢人了!
堂堂大丈夫,不与小人计较。
他贴着墙根,缩头缩脑地溜了。
一瘸一拐不知走了多久,马车滚轮碾过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不好!该不会是谢知津那个讨人嫌的追上来了吧?
宋自得闷头又快走几步。
可人的脚力,如何能与马车相提并论呢?
宋自得很快便被追上。
“宋举人请留步。”长随喊他。
宋自得假装没听见,走得更快。
谢知津似乎轻笑了一声,缓缓撩开车帘,声音清越悠扬,“宋举人,留步。”
人都已经拦到面前,再装聋作哑也不行了,宋自得停下,警惕地看着他,“你干嘛?”
他可不会给他面子,人人都夸他,他却不觉得他好。
谢知津似乎也觉得他横冲直撞的挺有意思,并未生气,倒是关心他,“我看宋举人走得匆忙,东西落下了。”
是宋自得摆在酒肆门口的字画。
这可是宋自得的命根子,长随递到他面前时,他立即抱在怀中,依旧是一句谢意没有,生硬道:“你……你怎知我姓宋,是举人?”
他和谢知津,本该互不相识才是。
谢知津笑着反问,“那你怎知我姓谢,是当官的?”
宋自得了然,都是酒肆里的那群嚼舌根的。
他的脸色一会红一会暗,双腮被冻出的朱砂红显出几分穷酸。
谢知津的眸光落在他脸上,宋自得躲开他的视线,忍不住抬起手捂住脸,心中暗骂看什么看,没见过冻疮啊。
可恶的是,近看谢知津,他脸上毫无瑕疵,肤白如玉。
宋自得垂眸,掩住眸光中一闪而过的妒火,毒水般的想法咕嘟咕嘟冒。
敷粉了吧?
堂堂八尺男儿,却学女子敷粉,传出去要笑掉人大牙。
殊不知,他在打量谢知津时,谢知津也在端量他。
一张冻红的美人面,可惜实在是太蠢笨,将这张美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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