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十节心理课(1 / 2)
沈卿回到宿舍的时候,月亮已经爬到了天顶,把整个碧霄山罩在一层银白色的薄纱里。她推门的动作轻得像做贼,生怕吵醒已经睡下的室友,但木门还是发出了“吱呀”一声惨叫,在寂静的夜里响得理直气壮,像是故意跟她作对。
若水的床位在靠窗的位置,月光正好照在她脸上,把那张圆圆的小脸映得像一块刚出炉的白面馒头。沈卿蹑手蹑脚地从她床边经过,正准备去洗漱,若水突然翻了个身,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沈卿……你回来了……几更了……”
“不晚不晚,你继续睡。”沈卿压低声音,一边把怀里的《心理将康教育》掏出来塞到枕头底下,一边用脚尖勾出床底下的木盆准备去打水。
若水却没有立刻闭眼,而是撑着胳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对了对了,我有事要跟你说……我爹爹和阿姐今日来了。”
沈卿端着木盆的手顿了一下,她想起若水之前提过,她家在碧霄山脚下的镇上开了间小铺子,爹爹是做酱鸭的,阿姐似乎已经嫁人了。若水上山这些日子,一直惦记着她爹得做的酱鸭,之前吃不上饭的日子,两个人还一起画酱鸭充饥了好一段时间。
“他们以为我肯定考不过,带了酱鸭和一些吃的来接我下山。”若水说起这个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家人放在心上的温暖,“结果到了山门口,听说我被录取了,我爹爹当时就红了眼眶,嘴上还硬撑说‘我就知道我闺女行’,嘿嘿,他之前明明跟阿姐说‘若水那丫头从小体弱,能活着下山就不错了’。”
沈卿被若水模仿她父亲说话的语气逗得笑出了声,笑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有些突兀,她赶紧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
“酱鸭呢?”她问,作为一个今晚刚在苏少游那里吃了一顿酱鸭的人,她对“酱鸭”这个词的敏感度依然高得惊人。
“还在呢。”若水从床铺内侧小心翼翼地端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包裹,一层一层地打开,动作郑重得像在拆一件传家宝。
油纸展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酱香扑面而来,混着八角、桂皮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沈卿的鼻腔被这股味道猛地撞了一下,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沈卿以她大馋丫头的身份发誓,这味道和她在苏少游的住处闻到的分毫不差。
“这酱鸭……”沈卿的声音有些犹疑,她凑过去仔细看了看那只鸭腿的色泽和纹理,确认自己没有认错,“是在镇上哪家铺子买的?”
“就是我家自己做的啊。”若水被她突然认真的表情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眨了眨眼,“我爹爹说用的是祖传的酱料方子,别家做不出这个味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酱鸭看起来特别好吃。”沈卿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有把自己的发现告诉若水。
若水没有多想,把那只最大的鸭腿塞到沈卿手里:“给你留的,我爹爹说让你多吃点,多照顾我。我跟他说了你天天教我练功,还给我看祖传的秘籍,我爹爹说你是贵人,让我好好跟你处。”
沈卿握着那只鸭腿,看着若水那张写满了信任和依赖的脸,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和若水认识不过一个月,一开始接近若水不过是因为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好说话、能帮她打听消息,说难听点,就是“有用”。但相处下来,若水那种毫无保留的善意和信任像一把软刀子,不知不觉就把她心里那些算计和防备一层一层地刮掉了。现在若水说“你是贵人”,她只觉得心虚,觉得自己不配。
“对了,我爹爹还打听了下分到哪位长老手下比较好。”若水一边把油纸重新包好,一边絮絮叨叨地转述她父亲打听到的消息,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交换什么机密情报。
“碧霄山现在分成五个峰,分别由四位长老和门主掌管。我们现在所在的主峰叫旺峰,是门主直接管的。锻造阁的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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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途峰,就是今天考核那个刘长老;善法堂的周堂主管法峰;护卫院的邱长老管岁峰;丹药堂的鹤长老管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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