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七节化学课(1 / 2)
沈卿把身体压得更低了一些,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灌木丛底部的泥土上,那丛枯黄的枝条在她面前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把她和石板路上那两个人隔成了两个世界。
钱师姐的侧脸就在她视线可及的不远处,但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对面那个圆滚滚的背影上,带着一种护法院弟子独有的恭谨和克制。
沈卿屏住呼吸,把耳朵往灌木的缝隙里又凑了近一寸,她听到那个圆滚滚的男人笑了几声,然后开口说话,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独特的腔调:
“杂家这次来,就是想看看你们碧霄山到底有没有诚意。周堂主那边说了不少好听的话,可杂家这个人,不看人说,只看事办。”
“杂家”两个字像两根细针,扎进了沈卿的两只耳朵。
这两个字在电视剧里出现得太频繁了,基本等于对着沈卿自报身份证号了。
周堂主找来的“朝廷贵客”不是普通的朝廷官员,原来是皇帝身边的公公。
不怪沈卿刻板印象、职业歧视,这种角色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人,周堂主跟这种踩低捧高、趋炎附势的工种合作,很难有什么好结果。
但沈卿还没来得及撇嘴吐槽两句,一颗比指甲盖还小的石子从钱师姐的指尖飞出,穿过灌木的缝隙,精准地击中了沈卿的额头正中间。
沈卿来不及惊叫,就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声音、光线、色彩在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倒地时在脑海闪过:“完了,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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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是被一阵风吹醒的,风从山间灌过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味,冷飕飕地灌进她的领口,激得她打了个寒噤。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午峰路边的一片草丛里,身体蜷缩着,姿势跟她昏迷前一模一样。
她的额头上还有一点点钝痛,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一个小小的鼓包,按下去的时候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钱师姐那一石子虽然没想取她的命,但也绝对没想让她好受。
沈卿坐起来,左右看了看,钱师姐和那个圆滚滚的公公已经不见了,石板路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片枯叶被风吹着打转,像是刚才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扶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脑仁里的眩晕感才慢慢消退下去。
钱师姐明明发现她了,为什么不把她揪出来?
以钱师姐在护卫院的地位和“赵阎王”的名声,抓到一个偷听的丹药堂小弟子,完全可以扣上一顶“刺探机密”的帽子,直接送到执法堂去。
难道自己又歪打正着触发了什么BUFF?
沈卿细细回忆刚才事情的经过,钱师姐能和圆滚滚公公大剌剌地在午峰和岁峰的必经之路闲谈,必然是没把此事当成秘密的。
也是,关于南边朝廷来的贵客的消息,早在任书桐被困时已经传得人尽皆知。
那他们是故意站在那引人注目?让人知道周堂主有朝廷来的人撑腰?
那也不对,既然如此,何必要弄晕她呢?让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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