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五节美术课(1 / 2)
与此同时,旺峰清心阁。
何山主坐在那张被磨得有些发亮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慢慢变暗的天色上,像是正在透过那层暮色看向更远的地方。
站在他面前的人不多,但每一个都在这座山上占据着某种他不能轻易忽视的位置??库房的莫九、外事堂的谢明渊、藏书阁的任书桐、锻造阁的刘铁牛。
四个人错落站开,像是在地上投出了四道长短不一、颜色各异的影子。
而他坐在中间,像一棵被四棵不同的树围在中间的、已经有些年岁的老槐树。
莫九最先开口,他一向是这几个人里话最多也最沉不住气的,他的声音愤懑不已:
“山主,周堂主那些事,我实在憋不住了。”
他把账册往前一推,摊开的那一页上密密麻麻地记着一些数字和备注,墨迹的颜色深浅不一,像在无声地抗议。
“李公公上山的这一个月,周堂主擅自向山下佃户多次收取地租和税金,说是‘朝廷补收往年欠款’。佃户们交不上,他就让人去砸人家的门、搬人家的粮,有个老伯被逼得在村口跪了一整天,膝盖都磨出血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自己留一个喘息的空隙。
“法峰的弟子隔三差五就来库房取东西,笔墨纸砚、镇纸、摆件、琴棋书画,说是‘招待贵客’。咱们碧霄山又不是什么文人雅集,库房里哪有这些东西?我拿不出来的,他就说‘你库房管得不行,换个人来管’,我......”
莫九的声音哽了一下,手指在账册边缘用力摁了一下,像是把那口气硬生生摁了回去,“山主,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何山主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垂下目光,看着账册上那几行被莫九用手指反复摩挲过的数字,像是在看一件他既不想承认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周启明曾经不是这样的,尤记得当年两人一起上的碧霄山,他跟鲁大侠说,要学好武功,收复失地,把那群蛮子都赶出去。
那时鲁大侠看着他赞许的目光,让自己羡慕了好一阵子。
谢明渊安抚地拍了拍莫九的肩头,往前迈了半步,接过了话头:
“师傅,我派出去打探蛮子动向的人今天中午刚回来,入冬之后,北面那边食物紧缺,已经有好几拨小队绕过了前头的哨口,摸到附近村子来劫掠了。抢的不多,但每次都是趁夜里来、天不亮就走,像是故意不跟咱们的人正面交手。”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斟酌片刻后继续道,“如果要打,最好在下雪前出战。等大雪封了路,咱们的人出不去,他们的人进得来,到时候就变成被动挨打了。”
刘铁牛听到“出战”两个字,眉头皱得像一块被反复揉过的铁皮:
“老子早想打了!但现下武器不够、粮草也不够。我那边上个月刚赶了一批刀出来,但钢材不行,砍几刀就卷刃了,干,还得重新淬火。”
他看了一眼何山主,又看了一眼谢明渊,憋屈极了,但是又苦于术业不通,嘴笨无法说明白,只能拍着大腿叹气。
“丹药堂那边倒是搞了个什么大棚,说是能冬天种药材,但最早也要明年才能出结果。咱们现在的储备,打一场小仗都勉强,要是蛮子来的是大股人马,那不用打,光是耗粮就能耗死咱们。”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闭了嘴,像是斗牛场上被斗败的公牛。
“他爷爷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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