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4第14章 (1 / 2)

加入书签

约的人在大田区另一头。

孔时雨开车过去,甚尔坐副驾。早上的路不堵,过了几个红绿灯,沿途是东京那种谁也不认识谁的住宅区??一模一样的两层小楼,一模一样的自动贩卖机,门口停着一模一样的轻自动车。孔时雨喜欢这个。每样东西都待在它该待的地方。

虽然他现在旁边坐着一个最不该出现在他生活里的小鬼。

甚尔靠着车窗,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看外面。

到了一个路口等灯,孔时雨偏头看了他一眼。

“待会儿那个老头话多。”孔时雨说,“你别理他,让你站哪儿你站哪儿,让你按手印你按手印。”

“嗯。”

“问你话??”孔时雨顿了一下,“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你分得清。”

甚尔转过头看他。

“是吗。”

灯绿了。孔时雨踩油门,“对。要不我就不带你来了。”

甚尔重新转回去看窗外,嘴角的旧疤随着一点没出声的什么动了动。

??

事务所开在一栋旧楼的一层,玻璃门上贴着代办遗嘱、继承、各类登记申请,正经得不能再正经。门顶一只铜铃,推门响一声。

“等你半天了。”老头从里间出来,套着一对藏青袖套,手里还捏着支红笔。海老原,六十多,头发往后梳得整齐,发缝直得像用尺子量过。他从老花镜上头扫了一眼孔时雨身后的甚尔。

“??这就是货?”

“是人。”孔时雨说。

海老原顿了一下,摆摆手。

“是人是人。”他把两人往里让,“坐。别踩那摞东西,那是别人家三代的户籍。”

??

里间堆满文件柜,一台老式扫描仪,一盏台灯,灯下铺着块磨得发亮的绿绒桌布。空气里是旧纸和印泥的味道。海老原拉开抽屉,取出一本厚得像账册的东西摊在桌上,舔了下拇指,慢条斯理地翻。

“说吧,要什么。”

“一个干净身份。”孔时雨说,“八岁。扛得住入学,扛得住查,长期用。”

海老原翻页的手停了。他放下账册,把老花镜推上去一点,看着孔时雨,像老师听见学生说了句蠢话。

“长期。”他重复了一遍,“孔桑,你知道大半假身份为什么用不过三年就废?”

孔时雨没接。

阿一西。话真多。

“因为它是假的嘛。”海老原自顾自往下说,伸出一根手指点桌面,“凭空给你造一个人出来,省事,便宜,一星期交货。可这人没有根。没有出生时候的医院,没有打过的疫苗,没有上过的托儿所,没有左邻右舍,没有逢年过节会上门的姑舅??”他每数一样点一下桌子,“??他就是一个悬在半空里的人。风一吹就露馅。我不做这个。”

“那你做什么。”

海老原笑了一下,把账册转个方向,推到孔时雨面前。

“我做嫁接。”他说,“绝户。”

孔时雨低头看。一页页都是名字,旁边小字密密麻麻标注着年份、原籍地址、家系存续状况。每一栏末尾大多是同一个字,用红笔圈着:

绝。

“死绝了的人家。”海老原的声音慢下来,带上一点匠人对自己活计的得意,“打仗死的、病死的、绝后的、举家搬出去再没音信的。人没了,户籍还挂在那儿,没人来销,也没人来认。这种最干净。我往里头添一个孩子,添得不露痕迹??”他屈起手指敲了敲那一页,“这孩子立马就有根了。他有个死在战时的爷爷,有个出生没几天就夭折的姑姑,有一间早烧没了的老宅。你顺着哪条线往下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查得到东西,又都查不到活人来对质。”

甚尔站在桌边听着,没说话。

孔时雨瞥了他一眼。这家伙听得很认真,眼睛跟着账册上的字走。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