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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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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身后的甚尔说,手上一颗一颗过着珠子,“那口气,行家能从旧东西上挪到新东西上,骗得过感知这个的人。真东西在身子上??身子骗不了人。”

他把念珠往甚尔那边偏了偏,借着灯。

“这种珠子,是拿手指头一颗一颗捻出来的,捻几十年。捻得最勤的那几颗,让手上的油养得发亮、发黑;没怎么动着的,色暗,缝里积垢。一串真捻老了的珠,哪儿亮哪儿暗,有章法。”

甚尔的眼睛贴着那串珠子,慢慢走了一遍。

“亮的地方不对。”他说。

孔时雨“嗯”了一声。

捻珠起手在母珠边上,最旧该是挨着母珠那几颗。可这串,亮的是当中那一段,两头反倒新??做旧的人自己没捻过珠,不知道一双手在珠子上是怎么走的,匀着做了旧。

他翻过母珠,对着灯。底下一道细痕,新的,打磨压过,没全盖住。

“穿绳的孔,重钻过。”他说,“旧珠子配新孔。”

母珠那圈旧银也不对。真养了几十年的银,让手磨着的高处发亮,凹处沉、发乌,亮和乌是顺着手的形状来的。这圈银乌得不对??泡出来的。

他把念珠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层极淡的香灰味浮在面上;底下是新木头的味,还掺着点做旧用的药水气。

“真捻老的珠子,”他说,“几十年的香灰、手油、汗,吃进木头里,气味是从里头沁出来的,散不掉。这串,香灰是临时抹上去的。”

他把念珠搁回锦盒,抬眼看戴呢帽的。“这串,哪儿来的。”

“关西一户老人家,”戴呢帽的答得顺溜,“过世了,后人不识货,出的手。”

顺得太快。孔时雨没接话,等着。戴呢帽的等不住,又补了一句:“……哪一户,规矩,不能讲。”

说“不能讲”那下,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一记。

身后的甚尔也看见了。孔时雨能觉出那小鬼的视线,跟着戴呢帽的那只手走。

“东西是新的。”孔时雨说,“那口气从别处挪来的。手艺不错,骗感知那个的人够用了。可惜身子是这两年的。”

上了年纪那位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斯文年轻人。

年轻人脸挂不住了。“那口气……咒力......我感觉得没错,是真的。”

“你没错。”孔时雨说,“咒力是真的??从一串真的上头挪过来的。你查的是那口气,不是这串珠子。两码事。”

年轻人没话了。

屋里静了一下。吊灯嗡了一声。

戴呢帽的脸沉下来。旁边那个壮汉兜里的手动了动。

阿一西。孔时雨想。又来这套。

上了年纪那位没动,脊背还是直的,眼睛落在孔时雨脸上。“孔桑说假,就是假?”

“我说的是身子是新的。”孔时雨说,“那口气从哪儿挪来的,您那位回去查得出来。值不值这个价,您自己拿主意。我只管验,不替谁做主,也不替谁砸谁招牌。”

这话给两边都留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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