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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幸运五的代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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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子不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松地,带走我的丫头。"

林夏的眼泪砰地涌出来。"师父!不要!"

【宿主!二十米!】

老头没回头。他深吸了一口气,很长很慢,是老兵做最后准备时的呼吸。

"丫头。"

"师父??"

"这一年,真好。老头子这辈子没有过女儿。有你,真好。"

林夏的视线完全模糊。

【十米!】

诊所大门被一脚踹开。阳光和火药味一起涌进来。

老头举枪。砰,第一枪,最前面的人捂胸倒下。砰,第二枪,第二个喉咙喷血。他身手稳得像一座山,那不是七十岁老头该有的姿态。砰,第三枪,第三个额头中弹。

外面一阵骚动。

【宿主!出手!】

林夏抓起匕首冲出去。师父在掩护她,在用命给她创造机会。她抓住一个刚冲进来的人,匕首贯穿脖子,夺过他的步枪。

她"感觉"到屋顶有一道极冷的视线,已经锁定老头的后心。

"师父!后面!"

她举枪朝那个"感觉"开火。砰,屋顶传来一声闷哼。狙击手解决了。

老头举着左轮在装弹,他没看屋顶,在看大门。他没察觉危险。她那一枪救了他一次。

但是??

【宿主!后院破墙而入!】

那堵墙被炸开了。烟里走出三个穿深色制服的人,手里是她从没见过的、更现代的武器,枪口对准的不是她,是老头。

"师父??"

她张嘴想喊。

【宿主??!】

老头还在装弹。

林夏用尽全身力气:"师父!!!趴下!!!"

老头抬头,那双眼睛和她对上。眼里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像看自家孩子的笑意。

他笑了。那个笑,和他平时挑草根时的笑一模一样。

砰。砰。砰。

老头胸□□开三朵血花。身子晃了一下,向前倾倒。

林夏冲过去。整个世界安静了。她听不见脚步声,听不见枪声,听不见炮击,只听见自己急促的、像快断了的呼吸。

她跪下,抱住老头。

"师父??"

老头还有一口气,很弱。他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像过去一年每次摸她头发那样。

"……丫头……"

"师父!"

"……活下去……"

老头的手垂落。但还没断气。还有一口。

林夏疯了一样从背包里掏出止血药、绷带、人参精华??那是她攒了半年咬牙从商城买下的、能给重伤员保命的稀有物品。

【宿主!包围圈已闭合!您必须做出选择!】

她抬头。诊所里站满了人,二十多个穿深色制服的,枪口全对着她。

一个身材高大、戴着帽子、看不清脸的人走出来,蹲在她面前。

"小姑娘。"声音很轻,像哄一只小动物,"他还没死。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选择。你跟我们走,乖乖走,别反抗,我们保证给老头治伤。他能活。"

林夏抬头。她脸上满是泪和血,眼神死寂得像深海。

"你怎么证明?"

那人笑了。"你没得选。"

林夏按着老头的伤口,调出系统。

【休斯?埃尔伯特:生命危急,即将死亡。需立刻使用高级医疗物品+专业医师救治。宿主当前无法满足条件。】

她咬着牙。

赢不了,逃不了。师父就剩一口气。只要她跟他们走,师父就有可能活。

她闭上眼,睁开,举起手。"我跟你们走。但是??他必须活。只要他活着,我跟你们走到任何地方。"

那人点头。"很聪明的小姑娘。"

他挥手。两个手下上前,接过她按压的位置,专业、训练有素的紧急救治。林夏被两个壮汉架住,戴上铁铐。那铐子沉得像铅。她没反抗,只是死死看着老头的方向。老头被人抬走。

她被押出诊所。外面的阳光很亮。她眯起眼。

整个小镇已经不一样了。港口冒着浓烟。主街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她看见诺玛婶倒在自家门口。玛丽婶倒在面包店的烤炉旁。老汤姆倒在他的渔船边。铁匠杰克倒在铁匠铺门口,手里还握着他自己打的夜风刀。铁匠铺里??安妮婶,和小薇??

林夏闭上眼。

她没哭。她哭不出来了。眼泪在她身体里冻成了石头。

【宿主??】

系统的声音很轻。她没回答。

她被押向港口。路过铁匠铺时,她"无意"地停了一下。押解的人没注意。她用脚碰了碰那把躺在血泊里的夜风刀。

【捡取物品?】

"捡。"

【已收入背包。】

这是铁匠叔的刀。铁匠叔死之前还握着它。她会带走它,带着它活下去。

她继续被押向港口。港口边那艘双桅船已经放下舷梯。

到舷梯口,押她的人停下。一个戴圆框眼镜、瘦得像竹竿的老头从船上走下来,站到她面前,眯起眼睛看她。

整整四秒。

老头什么都没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湿布,擦掉了林夏脸上抹了一年多的灰。然后他后退一步,从头到脚把她又看了一遍。

那双眼睛后面的目光,像在看一件待售的瓷器。

他转身,从腰间取出一本登记簿,在某一页画了一个特殊的标记,朝押解的人挥了挥手。

林夏被押上船。她回头看了那老头一眼。她不知道他在登记簿上写了什么,也来不及问。她被一脚踹进底舱。

底舱漆黑,只看得见缝隙里漏进来的光,和几十双眼睛。那些眼睛全是绝望的。

林夏被铁链拴在柱子上。她靠着柱子坐下。

外面起锚。风浪把船带离港口。她抬头,通过舱顶那个唯一的、巴掌大的天窗,看见桑代尔岛的轮廓变小,消失。

她闭上眼睛。

第一天傍晚,那个戴圆框眼镜的登记官把她单独提出来,带到二层一个小舱。舱里已经关了三个人:两个金发少女,十五六岁;一个戴银色脚镣的少年,沉默地坐在角落,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她被推进去的瞬间就闻到一种气味??不是底舱的霉味、汗味、绝望味,是淡淡的、干净的、像被人定期擦过的木头味。

她心里咯噔一下。

【意味着您被分到了"特殊货"区域。待遇会好一点,价格会更高。您不会被卖到普通劳力市场,而会被送去顶级拍卖会。】

"怎么暴露的?"

【很可能是登记环节。那个圆框眼镜的老者看了您四秒,然后在登记簿上画了星标。】

四秒。

她藏了一年。每天抹脸灰、戴平光镜、压嗓子、走路驼背,躲过了诺玛婶、玛丽婶、老汤姆、铁匠杰克,连大半年里都没让师父百分百确定。

然后她在那个老头面前,藏了四秒。

林夏笑了,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不愧是幸运五。"

【……宿主。】

"别说话。"

接下来两天半,她在外面看起来什么都没做。乖乖吃饭,乖乖睡觉,不说话,不反抗。

但她在观察。

看守每六小时换一次班。给特殊货舱送饭的固定是一个矮胖男人,叫鲍勃。鲍勃腰间挂着一串钥匙,其中一把是这舱的。鲍勃酒瘾大,送完饭会去甲板下层的酒架。他送饭时双手端汤碗,会把钥匙串临时挂在舱门外的钩子上??那钩子离栅栏,两根手指够得到。

她也判断了航向:船向南,夜里看星象,速度约十五节,离桑代尔岛已经至少四百海里。已经出了北海,正朝红土大陆那一侧去。目的地很可能是香波地,奴隶拍卖会的总集散地。还有大约七天航程。

【一旦在香波地上岸,您会被送进顶级拍卖会的休整间,清洗、上妆、训练礼仪。届时更难逃。】

第三天傍晚,她算好了时机。鲍勃今天会比平时更醉??她下午趁他收碗,从碗沿撒了一点东西到他的口杯里,一种让人更想喝酒的草药粉,没什么大用,只是加重一点酒瘾。

她靠墙坐着,调出系统。

【行动计划:鲍勃送饭时钩取钥匙,开舱门,麻醉粉制服鲍勃,夺枪和钥匙,沿走廊上行,找小艇,趁夜放艇下海。成功率:18%。】

十八。比她和师父那天的三十二还低。

【宿主,本系统不建议??】

"不行也得行。等到香波地上岸,成功率归零。现在十八,那就赌十八。"

【……明白。】

她靠墙等。天色暗下来。

走廊里远远传来一阵酒后的笑骂。几个水手在底舱口附近开小酒局,声音不大,但她的见闻色让她听得清清楚楚。

"……这趟真他妈赚了。头领说,香波地那边高级货起价最少五千万。"

"嘿嘿,这岛找得真巧。"

"行了别吹,你那是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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