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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被找到的十七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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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院子不是安全地带。】

【更新:此人有一定的规则服从能力,但执行标准存在偏差。】

【建议:进一步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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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第十次,她开始停止数※

到了第十次,林夏停止数了。

不是因为放弃,是因为数到十这件事本身已经失去了意义??数字在增长,但她的策略库在第七次之后已经基本告罄,继续数只是在记录自己的失败率,没有建设性。

她把注意力从"怎么躲"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

路飞是怎么找到她的。

这件事困扰了她三天。她试图找规律??他是先去固定地点找,还是随机搜索,还是有人告诉他她在哪里。她观察了几次,排除了有人告诉他这个选项,因为有两次她明确确认了附近没有认识的人,他还是找来了。

她最终得出的结论是:

【路飞找人靠的不是逻辑,是某种她的分析框架无法捕捉的东西。】

【这个结论让她感到轻微的职业性不适。】

第十次被找到,是在村子里一个放杂物的小棚子旁边。那里堆着一些不用的渔网,气味不太好,不是任何人会专门去的地方,但林夏发现,如果她在这里坐着,有一棵树挡着,从主路上看不见她。

她在那里坐了大概四十分钟。

路飞从渔网后面钻出来,脸上有一点蜘蛛网,头发里有一片叶子,笑得非常开心:

"找到了!"

林夏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说,不是在问,就是在陈述一个她无法解释的事实。

路飞歪了歪脑袋,想了两秒,"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啊。"

"为什么知道。"

他又想了两秒,"不知道,就是知道。"

林夏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一个位置。

路飞立刻坐进来,把脸上的蜘蛛网擦了擦,开始讲他今天又做了什么事。

林夏靠着渔网,听着,头顶是树叶的缝隙,远处有风车转动的声音,偶尔有海风从不知道哪个方向漫进来。

她在那里坐了很久,久到路飞中间讲到一半,肚子饿了,跑回去吃饭,然后又跑回来继续讲,林夏没有走,还在原来的地方坐着。

路飞跑回来,在她旁边坐下,好像她等他这件事理所当然,继续从刚才说到一半的地方接着说。

林夏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走。

※五、她开始观察他※

她开始观察路飞。

路飞这个人,用她以前的评估框架来套,几乎所有的项目都是空的或者乱的。他没有策略,没有长远计划,没有对自身利益的保护意识,经常做一些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没有必要的事。

但他做这些没有必要的事的时候,有一种她见过的所有人里都没有的东西??

他非常确定。

不是固执,是确定,是那种根本不需要问"为什么"的确定,就好像对他来说,"我想做这件事"就已经是一个完整的理由了。

林夏在唐吉柯德家族里见过各种各样的确定,那些确定背后都有一个支撑??权力,恐惧,利益,忠诚。路飞的确定背后什么都没有,就是他自己。

这件事让她困惑了很长时间。

某天,她把这个困惑说出来了??不是故意的,就是他们在一起坐着,林夏想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就说了出口:

"你做任何事,都不问为什么吗。"

路飞歪头,"什么意思?"

"就是,你决定做什么事的时候,"林夏说,"是怎么决定的。"

路飞想了很认真的两秒钟,然后说:"想做就做啊。"

"想做,"林夏复述了一遍,"就做。"

"对啊。"

"没有别的。"

路飞想了想,摇头:"没有。"

林夏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去,没有再说话。

路飞大概以为这个话题结束了,开始讲别的事。

林夏没有在听,她在想那两个字。

想做。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用这两个字想过任何事了。在唐吉柯德家族里,她想的是"该做";在系统的框架里,她想的是"要做";在这艘船上,在风车村,没有系统,没有任务,她每天做的事,好像都只是……发生的。

想做。

※六、她第一次主动找他※

那天她主动去找他,她自己也没有想到。

就是她在奶奶家待着,奶奶出门了,院子里很安静,她手里没有书,系统没有任何通知,外面是正正好好的下午,风车在转,海在那里。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出门了。

路飞在村子里跑,她远远地看见他,他还没看见她,正朝另一个方向冲过去。她没有叫他,就是往他跑的方向走,然后在他折回来的路上站住了,等着。

路飞从那条路上冲过来,差点撞上她,停住了,愣了一秒,然后大声说:

"林夏!!"

"嗯。"林夏说。

"你在这里!"

"嗯。"

路飞看了她一下,脸上的表情换了一种??不是平时找到她的那种"我找到了"的高兴,是一种更亮的,更直接的高兴,林夏一时间没有找到准确的词来描述它,就是,他很高兴,非常高兴,高兴得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所以直接拽住她的袖子,扯着她跑了。

林夏跟着跑,没有问去哪里,没有问要做什么。

她当时想,反正跑着跑着就知道了。

这个想法本身,就已经和三周前的她不一样了,但她没有注意到。

※七、被带幼稚的过程※

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被带幼稚,是因为一块石头。

路飞在河边捡了一块石头,说这块石头像鱼,让她看。

林夏看了一下,说:"不像。"

路飞不服气,把石头翻了一面,说:"这面像。"

林夏重新看了一下,说:"……有一点。"

路飞把石头翻回去,说:"这面更像。"

"不像,"林夏说,"鱼没有这个形状的尾巴。"

路飞把石头举起来,从另一个角度看,说:"侧着看像。"

林夏接过石头,侧着看了一下。

"……好像确实有一点。"

两个人蹲在河边,为一块石头研究了大约二十分钟,从不同角度、不同距离、不同光线条件下分析它像不像一条鱼,最后形成的结论是:

在特定角度、特定光线下,有约三成的可能性,它的某个局部轮廓接近鱼的侧面剪影。

路飞把这个结论理解为"像",把石头塞进了口袋。

林夏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然后发现她刚才蹲了二十分钟,就为了看一块石头。

她走了两步,路飞从后面追上来,把那块石头从口袋里掏出来,说:"你也要一块吗?"

"不用。"

"那我帮你找一块。"

"不用,"林夏说,然后停了一下,说,"你找到了再给我看。"

路飞立刻转头,开始在河边找石头,认认真真地,一块一块地翻。

林夏站在那里,看着他找,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了那句话,就是说了。

她想了一下,得出结论:

大概是因为,看他找石头这件事,有某种和看海类似的性质。

不需要理由,就是看着,然后就……还好。

※八、他第一次让她哭笑不得※

路飞某天说了一件事,让林夏第一次遭遇了一种叫做哭笑不得的情绪。

那天他们在海边,路飞在捡贝壳,林夏在旁边坐着,什么都没做,就是坐着。这已经成了一种固定的模式??路飞做他的事,林夏在旁边,不参与,不离开。

路飞捡了一会儿,抬头,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表情看着林夏,说:

"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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