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出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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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芷抿嘴不语，沈聿自觉失言，正要找补，却听她道：“我也盼永远没有那一日。小侯爷，我只愿你一辈子平平安安。”

她说话时神情认真，语气平淡，不像许诺，倒像在说一件早已认定的事。沈聿喉头动了动，竟没接上话。

第二日他去医馆取药，医馆门口仍排着长队。宁泽见沈聿进来，十分高兴，拉着他聊了一会。宁芷让病人稍候，拿了药出来。

沈聿取了药便告辞，转过路口，他打开药箱，只见每个药瓶下压着一张便签，隽秀小字写着用途用量。药箱里还放着一张护身符，上面写着平安二字。

此番出使，沈聿并非孤身前往，同行之人，正是翰林院的崔时。

崔时一听沈聿主动请缨，惊讶之余也心中了然，他比沈聿早入朝堂一年余，虽在翰林院，却对官场之事也耳濡目染。

党派之争，皇上看在眼里，一时兴起，让身份贵重的武将之子在禁军任职，不过是为了敲打蔡恪冯振一流，但又不给实权，自然被压得死死的。出使朔国，倒是个脱局的契机。

京中的武将尚且不愿去苦寒之地，养尊处优的文臣更不愿去。有沈聿带头，同是男儿，崔时不免也心生豪气，当即主动请命，愿随同出使。

京城门外，沈聿勒马立着，远远看崔时与令仪执手话别，不知在絮絮叨叨说些什么，没个完。

他仰头望天，眼前却浮起一个身着素衣的女子。自他回京，极少见她穿鲜亮衣裳。当年上元节惊鸿一瞥，随后却发生那桩事，想来人言如沸，让她过早褪去女儿家的娇色。

只不过如今的她并不惧流言，她坐诊、开方、治人无数，肩上担着一家医馆，心里装着悬壶济世的志向。他敬她这个。

那道平安符就贴着他胸口，每次想起心里便熨贴得微微发烫。可也因着这薄薄一张符，他心里到底存了一丝奢望，也许能在城门口看见她来送行。结果却只看到崔时夫妇依依惜别。

等了又等，沈聿扬声喊道：“崔子安，走了。”

崔时眼睛都不抬一下，反倒一把抱住了自家娘子。

沈聿：“……”

他又别开了眼。

两人和随行人员上路后，崔时仍一步三回头。沈聿道：“悠着点，小心把腰扭了。”

崔时道：“功夫拳脚虽比不上你，身子骨却也不至于这么娇贵。”

沈聿刚回京的时候，崔时跃跃欲试要比试一场，嚷着说自己一天都没落下功夫，就等他回来切磋。

结果三招便被沈聿摁在地上，恰巧被自家夫人撞见。自那以后再也不提比武的事，倒是天天秀恩爱，势要在另一头压过沈聿。

沈聿道：“你说你，这么舍不得家里那位，却非要跟着我趟这趟浑水，你怎么想的？”

“你怎么想我就怎么想。”崔时收回目光，神色正经了些，道：“说真的，朝堂跟我从前想的全然两样，你每次寄信来，听你在西南的那些事，我都羡慕得紧。只是这辈子当了文官，也就出使这当口能跟着你过把瘾。”

沈聿策马靠近崔时，揽住他的肩膀，道：“也是，你我兄弟能一处共事，是意外之喜。”

崔时道：“朔国愿与大梁结盟，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