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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
任知瑶接过丝帕按在眼角擦去眼泪,“当时青鸢都慌得不行,只她镇定自若,柳诗是个有能耐的人,她肯定是愿意走的。”
苏奈期面上闪过一丝忧色,抬眼看向任知瑶,欲言又止。
任知瑶道:“你就说吧,良言逆耳,我都听着,不会怨恨你。”
苏奈期抿了抿唇,终是道:“唐思辨有四个通房,在主母进门前就算侍寝也是要喝过避子汤的,唯有柳诗有过身孕,可见唐思辨对她有多喜爱。”
“柳诗并非娇弱不能自理,他却还是冒着惹恼你的风险将人留下,唐思辨他的心思可能并不单纯,阿姐,有时地位的悬殊会蒙蔽人的情感,爱意反倒变成了囚笼。”
任知瑶被她的话吓了一跳,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抓住苏奈期的手,“你……你的意思是,夫君是喜欢柳诗的?不……不可能。”
她下意识地皱眉反驳,“若他喜欢,为什么这么磋磨她?她虽被抬作姨娘,可吃穿用度还是如原来一般,在我面前也和其他奴仆没有什么区别,夫君也从未给她做过脸面,有时还会斥责她的不是。”
“而夫君从未和我红过脸……”
这番话更让苏奈期心中猜测确凿了十之八九,她道:“唐思辨是什么样的身份?他的心中可能从未想过为何会对柳诗这般吧,你若不信我的话,便让柳诗走吧。”
任知瑶眼神定定地看着她,“让她离开嘛?”
“你想离开吗?”
苏奈期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我与柳诗一样,也不一样,但我们都需要阿姐你的帮助,你愿意帮我们嘛?”
任知瑶忽地站起身,“若真如你所说,夫君对她有感情,我真的让她走,岂不是会让夫君难过?”
“凡事不破不立,你若是要和唐思辨过一辈子,这件事总要有个论断。”
“你是我弟弟心爱之人,若是帮你离开,应?定然会非常难过。”
“没有人会喜爱一人到不顾性命,我就算走了,任应?也还是会该吃吃该喝喝,正常过活。甚至可能听老夫人的话,找一个更适合的侯府主母。”
两人对话极快,任知瑶立在归意斋院中,脸色神色变幻,然后快步转身离去。
周余抱来薄衾盖在苏奈期身上,“小姐,大小姐会帮你吗?”
苏奈期抬首望向湛蓝的天,“帮我还是有些难的,但至少能帮另一个可怜人。”
任知瑶帮不了苏奈期,出于愧疚心理,她帮助柳诗的可能性就会增大。
周余听不懂,只是掖好被脚,“小姐身体虚弱,吹不得风。”
苏奈期缓缓阖目,“晚膳时再叫醒我。”
她昏昏沉沉睡去,魂好似飘至西北边城风沙地,有人握着她的手,“我们奈期生而知之,定能记得阿娘的话,不要恨……好好活着……”
风沙大得迷人眼,梦中的苏奈期被细小的沙粒裹挟着,双眼干涩的难受,淌下两行泪来。
她记不起父母的样子,只有模模糊糊的记忆,任常简说她来京城的路上发过一次高烧,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
不记得前事,她反倒能在任家闭着眼睛捂着耳朵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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