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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战后余波,民兵初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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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帮忙吗?”

“沈公子懂驯马?”

“略知一二。”沈澜说,“北地边军有专门的马场,我曾去参观过。”

白练尘转头看他:“沈公子去过的地方真多。”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沈澜微笑,“家父常说,男儿志在四方。”

“令尊高见。”

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是白练尘先开口:“沈公子打算在白家村留多久?”

沈澜挑眉:“姑娘这是下逐客令?”

“不是。”白练尘摇头,“只是护村队的训练需要时间,如果沈公子只是短暂停留,那训练计划就得调整。”

“我会留到护村队初具雏形。”沈澜说,“至少一个月。”

一个月。

白练尘在心里盘算。一个月时间,足够护村队学会基础的队列和配合,也能掌握一些简单的搏击技巧。如果训练得当,再加上她暗中提供的一些现代战术理念,护村队的战斗力应该能提升一个档次。

但一个月后呢?

沈澜离开,苍狼部的报复可能随时会来。护村队能独立应对吗?

“姑娘在担心什么?”沈澜问。

“担心下一次来的,不是十几骑,而是几十骑。”白练尘实话实说,“今天我们能赢,靠的是出其不意和地形优势。如果对方有了准备,或者人数再多一倍,结果可能就不一样了。”

沈澜点头:“所以护村队必须尽快成型。不仅要能守村,最好还能主动出击??至少,要有能力在村外设伏、侦察、预警。”

“正有此意。”白练尘说,“我打算在村外几个山头设?望哨,轮流值守。一旦发现敌情,立刻用烽烟或响箭报警。”

“烽烟太显眼,容易打草惊蛇。”沈澜沉吟,“可以用信鸽。我认识一个养鸽人,可以弄几对过来。”

“信鸽……”白练尘眼睛一亮,“好主意。”

两人就着护村队的训练、防御、侦察等细节又讨论了一会儿。白练尘发现,沈澜的思路非常清晰,对军事和组织的理解远超普通书生。他提出的几个建议??比如将护村队分成小队,每队设小队长;比如建立简单的奖惩制度;比如在村外挖陷马坑、设绊马索??都切中要害,可操作性强。

如果不是身份可疑,他真是个绝佳的合作伙伴。

“对了,”沈澜忽然想起什么,“那个被俘的游骑头目,醒了吗?”

白练尘摇头:“还没。腿骨折了,头上也挨了一下,一直昏迷。我让大山哥把他关在地窖里,派人守着。”

“等他醒了,要尽快审讯。”沈澜神色严肃,“我们需要知道这次袭击是偶然还是有计划,苍狼部最近的动向,还有??他们有没有内应。”

“内应?”白练尘皱眉。

“游骑能精准找到白家村,还挑在秋收前这个时间点,不太像偶然。”沈澜说,“边陲村落这么多,为什么偏偏是你们?而且他们一来就直奔祠堂??那是村里最坚固的建筑,也是存放粮食最多的地方。”

白练尘心头一凛。

她之前只顾着指挥战斗,没细想这些。现在经沈澜一提,确实可疑。

“我会查。”她说。

“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用。”白练尘拒绝,“村里的事,村里人自己处理。”

沈澜看了她一眼,没再坚持。

这时,祠堂方向传来一阵喧哗。白练尘转头看去,只见祠堂的门开了,白文博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抹了点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但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慌乱和心虚,还是暴露了他的状态。

村民们看到他,喧哗声小了下去。

几个原本在说笑的汉子闭上了嘴,眼神里带着鄙夷。妇人们则别过脸,假装没看见。孩子们不懂事,还在嬉闹,被大人一把拉走。

白文博站在祠堂门口,看着空地上的人群,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的目光扫过白练尘,扫过沈澜,扫过那些缴获的武器和马匹,最后落在赵铁匠和白大山身上。

那两人正在指挥青壮们搬运东西,忙得满头大汗,但脸上洋溢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希望的光。

白文博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点笑容,朝白练尘走去。

“练尘侄女,”他声音有些干涩,“今天这一仗,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指挥有方,咱们村可就……”

“族长客气了。”白练尘打断他,语气平淡,“是大家一起拼命,才守住了村子。”

“是、是。”白文博连连点头,“大家都辛苦了。那个……护村队的事,我刚才在祠堂里也听到了。这是好事,大好事。我作为一族之长,理应支持。”

他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布包,递给白练尘:“这是祠堂公账上的一点银子,不多,就五两。你拿去,给护村队添置些东西。”

白练尘没接。

她看着白文博,眼神清澈,却让白文博感到一阵莫名的心虚。

“族长,祠堂的公账,不是应该由族老们共同商议才能动用吗?”她问,“而且我记得,公账上的银子,是留着修祠堂、办祭祀、救济孤寡的。用在护村队上,合适吗?”

白文博脸色一僵。

他没想到白练尘会当众驳他的面子,更没想到她会这么清楚祠堂公账的用途。

“这、这个……非常时期,非常处理嘛。”他强笑道,“护村队也是为了保护全村,用公账的钱,合情合理。”

“那就请族长召集族老,开个会,正式议一议。”白练尘说,“如果族老们都同意,这钱我们再收。”

白文博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他捏着布包的手微微发抖,眼神里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压了下去。

“好、好,那就开会。”他干巴巴地说,“我这就去通知族老。”

说完,他转身匆匆走了,背影有些狼狈。

白练尘看着他离开,心里冷笑。白文博这是想用五两银子买个人情,重新树立威信。可惜,她不吃这一套。

“你这族长,”沈澜在一旁轻声说,“心思不纯。”

“我知道。”白练尘淡淡道,“但他现在不敢乱来。今天这一仗,他在祠堂里躲着不敢出来,已经失了人心。如果他还想当这个族长,就得老老实实配合。”

“就怕他狗急跳墙。”

“那就让他跳。”白练尘转身,看向沈澜,“跳出来,才好收拾。”

沈澜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忽然笑了。

“姑娘果然不是寻常人。”

“沈公子也不是寻常书生。”

两人对视,彼此心照不宣。

这时,阿默从远处走来,手里拿着一个水囊,递给沈澜:“公子,喝水。”

沈澜接过,喝了一口,忽然问:“阿默,京城有信来吗?”

阿默点头,从怀里摸出一枚蜡丸,递过去。

蜡丸只有拇指大小,表面光滑,封得严严实实。沈澜接过,捏碎,从里面取出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他展开,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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