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枢密院初立,暗流汹涌(2 / 2)
顿,目光再次落到白练尘身上。
“或者,请白大人拿出切实可行的办法,而不是纸上谈兵。”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白练尘身上。
灯火的影子在她脸上跳跃,她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缓缓展开。
纸张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秦相所言国库空虚,各地仓廪储备不足,”白练尘开口,声音清冷,“确实如此。但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恐怕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她将文书推向前方。
“这是从司农寺查抄的部分账册。过去三年,仅京畿地区的官仓,就有超过三十万石粮食‘账实不符’。其中十五万石,被以‘陈粮换新’的名义倒卖给了江南商贾;八万石,在运输途中‘意外沉船’;剩下的七万石,则是在仓储过程中‘自然损耗’。”
她抬起眼,看向秦桧。
“秦相主管户部多年,对这些‘损耗’,不知是否知情?”
秦桧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但白练尘注意到,他整理袖口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白大人这是何意?”秦桧的声音依然平稳,“户部事务繁杂,本相日理万机,岂能事事亲为?若真有贪墨之事,自当严查。但眼下当务之急是筹措粮草,追究过往,于事无补。”
“秦相说得对。”白练尘点了点头,“追究过往,确实无补。所以,我已经做了补救。”
她又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清单。
这份清单写在特制的厚纸上,墨迹新鲜,显然是刚写不久。
“这是京畿周边七个官仓的现存粮草清单。”白练尘将清单推到长桌中央,“过去半个月,我以枢密院名义,从各地调集了二十万石粮食,秘密补充进这些官仓。加上原本的储备,目前京畿地区可立即调用的粮草,共计四十五万石。”
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连沈稷都微微坐直了身体,看向那份清单。
“四十五万石?”赵崇忍不住开口,“白大人,这数字可准确?”
“赵侍郎若不信,可亲自去仓廪查验。”白练尘平静地说,“粮食就在那里,一石不少。”
秦桧终于放下了整理袖口的手。
他盯着那份清单,眼神深得像井。
“白大人好手段。”他缓缓开口,“不过,即便有粮,如何运往前线?从京城到北境,路途三千里,沿途山川阻隔,盗匪横行。按常规陆路运输,四十五万石粮食,需要动用民夫十万,车马无数,耗时至少两月。等运到前线,恐怕……”
“所以不能走常规陆路。”白练尘打断了他。
她站起身,走到长桌中央的疆域图前。
手指点在图上。
“从京城出发,走永定河至津门,换海船北上,至辽河口登陆。”她的手指沿着图上的线条移动,“这一段水路,可运输大宗粮草,速度快,损耗小。从辽河口到前线,改用陆路,但不必全程运输。我建议设立八个中转站,每站储备五万石粮食,由前线部队分段接应。”
她抬起头,看向众人。
“这叫‘分段接力、水陆并运’。水路负责大宗运输,陆路负责最后三百里。整个运输周期,可缩短至二十五天。”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她的声音在回荡,清晰而坚定。
“至于运输督办,”白练尘继续说,“我建议由枢密院直接负责,绕开户部部分环节。秦相日理万机,这等琐事,就不劳烦了。”
这句话说完,殿内的空气几乎凝固了。
秦桧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盯着白练尘,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但白练尘毫不回避地迎上他的目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锋,无声无息,却让整个议事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白大人,”秦桧缓缓开口,“枢密院初立,人手不足,经验欠缺。粮草运输事关重大,若出了差错,前线数十万将士的性命,你担得起吗?”
“我担得起。”白练尘的声音斩钉截铁。
她拿起桌上的玄铁令牌。
令牌在灯火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上面的“如朕亲临”四个字,像烙铁一样烫眼。
“陛下将此令交给我时,就已经将后方重任托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