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半箱子状子(2 / 2)
苏见微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她对茶坊老伙计行了一礼。
茶坊老伙计带儿子去找抬棺的杠夫。
苏见微留在土屋里,蹲下,把樟木箱合上。
箱子比看起来重。
她两手扣住箱沿,往外挪了一寸。
箱角在地上擦出一声闷响,又停住。
半箱状子压在木底上,她没再硬搬,只把箱盖扣严,等茶坊老伙计回来。
出了土屋,外面的风还是大。
官道上,四个杠夫已经候在那里。棺材是粗木的。没漆。
棺盖上什么也没有。没有字,没有花,也没有挽联。
杠夫们把棺杠架好,没多话。
棺材沿着官道往城外去。
苏见微跟在棺材后面。素青襦衣,没有孝服。
一路上她没说话。
到乱葬岗的时候,杠夫把棺材放在一块空地上。
茶坊老伙计指了一处地方,离王义王氏的合葬墓不远。
"这里。"
杠夫开始挖坑。
乱葬岗的土松,铁锹下去,翻出来的土带着草根。挖了大约一炷香,坑成了。
一个杠夫朝茶坊老伙计要水。他喝了一口,递给下一个。四个人轮着喝完,才重新抬棺。
挖完之后,茶坊老伙计给每个杠夫塞一文铜钱。
"辛苦。"
杠夫们点头。
四个人一起把棺材抬下坑。下到一半,一个杠夫脚滑了,棺材晃了一下。另外三个赶紧扶稳,没让它摔进去。
茶坊老伙计的眉头只皱了一下。
棺材到底。
茶坊老伙计开始盖土。苏见微也帮着盖了几铲。
土落在棺盖上,咚咚闷响。
韩老娘葬在这里,和王义、王氏做邻居。山坡上还有三十年前自缢的胡氏,以及更多连名字都没有的人。
两刻钟后,坑填平了。
茶坊老伙计立了一块木牌。
上面没有字。
苏见微对着新坟行了一礼,又去旁边王义和王氏的合葬墓前也行了一礼。
然后回到新坟前,从袖里取出那张叠好的麻纸。
纸是昨夜从韩老娘床头收起来的,被她在袖里攥了一路,折痕已经深了。
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做不动了,你接着做。"
她把纸压在青石下面。
青石不大,她压完又往里推了推。无字木牌立在旁边,木头新削过,颜色很白。
风一吹,纸角露出一点,轻轻动了一下。
她伸手按住。
按了一会儿,才松开。
茶坊老伙计把樟木箱子搬到牛车上。
两人往回走。一路上谁都没说话。
走到城门口,茶坊老伙计停下来。
"姑娘,我送您到这里。"
"嗯。"
"韩老娘留下的那只箱子,您以后用得着,"老伙计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接着道,"再给她说一声。"
"好。"
她应得很轻,指尖还捏着袖口。
老伙计转身往茶坊方向走。他的背比上次见时又驼了一点。
到了苏家代书铺,茶坊老伙计帮她把樟木箱子搬进后房,放在笔迹谱的木匣旁边。
她对茶坊老伙计行了一礼。
"多谢您。"
茶坊老伙计摇头。
"姑娘,她临走前能等到您,把话交代出去,心里该是松快的。"
他走了。
祖母从后房出来,看见樟木箱。
没问。
转身去烧了一锅水。
"洗一洗。"
"嗯。"
阿茯从偏间探出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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