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05绿眸(1 / 2)
敞开的大门前立着一名戴眼镜的长身男子。他身穿黑色套装,长外套上刺绣几何花纹,未经掩藏的深碧色长发几乎垂到足边,容貌俊美,神情冷漠。现在,他望着室内的乱象,眼里渐渐透出一股烦躁,好像回家的主人看见自己家又被宠物搅得一团乱。
“啊,镜……”神诛怯怯地唤一声,不自觉躲去窗帘后面。
妃天镜扫一眼地毯上乱丢的画纸、蜡笔,视线上移,又看到被彩笔划花的墙纸,不由冷哼,还没说什么,又一波爆炸在室内掀起,热风吹得他长发乱舞,也吹走了他的最后一丝克制。
“尤其是你们两个……”
他揉着额头转身,缓缓掀起眼睑,盯住激战不休的棠罹和面具青年,“未经允许,擅自失控,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
五颜六色的焰苗随刀风在他眼底狂舞,他未被手掌遮挡的左眼周围,蓦然暴起青筋,根根狰狞。
“你们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一瞬间,萦绕他身周的低气压化作一波无形的能量扫荡室内,整个空间为之震动,正猛攻向对方的棠罹和面具青年同时一滞,巨镰悬停半空,鳞焰猎猎燃烧。
朱隐躲在书架后面,兴奋得“嗤嗤”痴笑,“镜大人……镜大人好帅……吧唧……”
听到她的声音,妃天镜脸色更黑,冷声命令:“总之,快给我冷静下来??棠罹、弥蝶!”
在他的注视下,面具青年眼底的焰光渐渐熄灭。
“……啧,真是的,差点划伤了本殿的脸。”他边抱怨边戏剧性地一打响指。霎时,所有的鳞粉??空气中翻腾的、余焰中燃烧的、将家具染成五颜六色的??呼地悬浮,化作一股股粼光闪烁的粒子流飞向他,没入皮肤,消失不见。
妃天镜没有放松,紧盯棠罹,目不转睛。棠罹暴躁之中,只觉一个巨大的盖子当空覆落,覆向她快要爆炸的灵魂。她愤怒地抵抗,却抵不过盖子的重量,灵魂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逐渐无法支撑怒火的燃烧。终于??
噗嗤,怒焰完全熄灭。
她踉跄跌落地面,巨镰变回双手,虫甲迅速消褪,因战意而飘飞的刘海落回原处,遮住了眼睛。瞬息间,她身周夺目的热力彻底消失,剩下的只是一个阴沉、惫懒的女孩子。
“……嘁。”妃天镜垂下肩膀,难以察觉地松了一口气。
??棘手的女人,又变强了。
棠罹默默爬起来,目不斜视地经过妃天镜身侧,走向大门,“神,走吗?”
“喔……好、好的!”神诛迫不及待地跟上。妃天镜重新抬头,“等等。”
棠罹正要跨出房间,闻声一滞,只听妃天镜在身后说:“其他人都出去。棠罹,我有话和你说。”
神诛和朱隐的抗议同时响起。
“我不要丢下小罹!”
“什么,连我都要出去吗?不要……吧唧,我不想离开镜大人的圣地……”
“主要就是你。”妃天镜终于不情愿地回头,怒视书架后的人影,“谁允许你进来了?我应该说过很多次了,不准吃我的书。马上给我滚出去!”
朱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浮起谜样的红潮,半哭半笑地呻吟:“啊啊……镜大人让我滚出去!我这样的烂人,镜大人却亲口让我滚……嘻嘻嘻……吧唧吧唧……嘻嘻嘻嘻嘻……”她以手中厚书遮面,嘴巴一刻不停地咀嚼书页,眨眼间大半本书都消失在了她的肚子里。从刚才到现在,她吃个不停的,竟然都是身周的藏书。
“够了,闭嘴,然后滚。”妃天镜不耐烦地推眼镜,“还有你,弥蝶,戴着面具就别照镜子了,快出去。”
面具青年正手持镜子左照右照,闻声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真是不解风情啊,镜。就是因为戴着面具才敢照,否则,恐怕本殿自己都受不了呢……这份美貌。”
“……那就回自己房间去照个够,总之快滚!”
好不容易把两个烦人精打发出去,妃天镜一抬头却发现神诛还在门口磨蹭,正要发作,余光瞥见棠罹,总算忍耐下来,不快地问:“你在担心什么啊?我又不会把棠罹吃了。明明她才是那只母螳螂。”
“什么?”神诛脸色大变,“镜,你、你难道想被小罹吃掉?不可以,不能是你!”
“……你小小年纪都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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