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1 / 2）

膳桌上，沈糜舀了一碗汤，起身端到秦?面前，笑得温婉：“姐姐，这是娘特地为你煲的汤，是你幼时最爱喝的。”

这话入耳，秦?看了一眼汤碗里的汤，这汤，她熟悉得很。下一瞬，那些日日她想忘却，却刻骨铭心的回忆，骤然翻涌了上来。

那年秦?尚小，捧着温热的汤药跑到娘亲秦书的床前，声音乖巧道：“娘亲，??给您端汤药来了，您喝了得快快好起来。”

秦书笑着接过汤药，揉了揉她的头：“??真乖。”

可汤药刚入喉，秦书便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秦?慌张的扑上去攥住秦书的手，哭着喊道：“娘亲，娘亲，您怎么了？”

“??别怕，娘亲......娘亲无碍......”秦书虚弱地抚着她的脸，话音未落，又是一大口血呕出。

那是秦书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此后，秦书便永远闭上了眼睛，再也没有醒来。而当秦?匆忙去寻大夫时，已然来不及......

秦?还在盯着汤出神，端着汤的沈糜已经走到她身侧，猝不及防间，一碗滚烫的汤径直泼洒在秦?身上。

“哎呀，对不住姐姐，我不是有意的。”沈糜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藏不住那上扬的嘴角。

“滚开！”春嬷嬷快步上前，一把将沈糜推开，扬手便甩了她一记耳光，厉声骂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将汤洒在太子妃身上？莫非是嫌命太长了不成！”

“你......你个下贱的奴才，竟敢打我？”沈糜捂着脸，尖声怒骂。

一旁的宋韵连忙起身，担心地看了一眼沈糜红肿的脸颊，便对着秦?质问道：“秦?，阿糜她终究是你妹妹，你怎能纵容一个奴才这般对她？”

“妹妹？”秦?站起身，回过身盯着宋韵母女，字字追问道：“不过一介妾室所出，也配做我的妹妹？我若没记错，当年你被爹接回来纳为妾室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如同这般将汤洒在我娘亲身上的！”

宋韵被秦?盯得心头发紧，结结巴巴辩解：“我......我那是无意的。”

“好一个无意。两次皆是无意，天下竟有这般凑巧的事？”秦?冷笑道：“你们母女果真是很有默契啊。”

“行了！”沈城翰猛地拍桌，沉着脸看向秦?：“你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本就是无意之举，你这般较劲作甚？”

秦?转头直视着他，笑了一声：“我咄咄逼人？难不成就是因为我娘亲事事不计较、不咄咄逼人，才会落得个不明不白便暴毙的下场？爹，你倒是将宠妾灭妻做到了极致，当真从未站在我娘亲身边，为她说一句公道话！一次都没有啊。”

“什么暴毙？你娘亲就是被你这个孽女害死的！”沈城翰怒喝道。

“我没有！”秦?攥紧拳头，眼眶通红地吼出声。可下一秒，嘴角却扯出一抹嗤笑：“事到如今，我不愿辩解，但你也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对我娘亲情深意切的模样。你本就是薄情寡义之辈，无论是对我娘亲，亦或是我，都如此。”

“你说我装出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样？说我是薄情寡义之辈？”沈城翰几步便走到她身前，指着她骂道：“若非是我将你接回京城，你还在乡野做野丫头呢！若非是阿糜心善，这太子妃之位岂是你这贱丫头能染指的？沈府待你不薄！你如今竟也配站在这里，以太子妃的身份数落我这个亲爹？”

“好一个待我不薄！我自己竟不知呢。”秦?语气冷淡回怼道：“可爹你也别忘了，若非是我娘亲，你也不过是个落魄穷秀才！是我娘亲供你仕途，否则你连个县令之位都高攀不上！而你回报她的，却是带着妾室登堂入室，害死正妻！”

“你混账！”沈城翰说着便扬手要扇她一记耳光。

可下一刻，秦?却抬眸死死地盯着他：“你敢？”

“我有何不敢！父亲教训女儿，天经地义！”

“打我？你可想清楚了？”秦?看向他时眼神甚是冷淡：“我如今是太子妃，皇家之人！此事若被陛下、太子，以及长公主知晓，爹，你担得起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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