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1 / 2)
裴小少爷平日里是一呼百应,被争相奉承的角色,就算是说掌门院门口的石狮子是猪,想来也是有人捧臭脚硬说:“没错!还是头大肥猪!”
可此时,裴浪见自己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竟无人附和,心中登时不悦,于是梗着脖子说道:“怎么了?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说得有错?”
不是看你,是看你身后那位呀!
他眼里的冰都快把百味堂冻住了!
前几日已在顾倾师兄那里吃过嘴上没把门的亏,哪儿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于是陈辞连忙拽住裴小少爷的手臂摇了摇,咕噜噜直转的眼珠子示意他“别说了”。
偏裴浪是个不信邪的人物,越说还越起劲儿,腰一叉,声音中气十足:“你们都怕他,偏我不怕!如此强势霸道,唯我独尊,我倒要看看,绝顶峰上住着的是仙尊还是邪祟!”
裴浪觉得自己这小话撂得还挺硬,十分得意,然身后却传来江酒的冷哼,“不必到绝顶峰那么麻烦,本尊这就来了。”
满堂死寂中,裴浪僵着脖子回头,正对上江酒似笑非笑的眼。
裴浪惊得一身冷汗,却还在心里自我安慰:小事小事!有什么可慌的。我是谁?我可是天一宗少宗主,师尊还能真把我怎么样不成?他若要罚我吃鞭子,我便闹到掌门那里,再不济传信回天一宗,大不了被爹骂一顿罢了,总归不是什么大事……
虽如此想着,身体却仍是本能地发抖,头顶发冠上的金蝶都颤抖着几欲展翅而飞。
百味堂正在用餐的众人也纷纷停下动作,放下碗筷,暗暗为裴浪捏一把汗。那日顾倾护派心切,误伤亲师,实乃无心之举,尚且挨了铩羽六十鞭。今日裴浪在大庭广众之下辱骂师尊“禽兽不如”,还被抓了个现行,实在是半点搪塞不过去了,也不知要怎样收场。
一恍神的功夫,江酒已走到了裴浪面前,他抬起手掌朝裴浪的头而去……
围观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想得全是:云珩长老不会是想废掉裴浪的灵根吧!
裴浪毕竟是天一宗掌门独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天骄,若真在玄机阁出了事,可怎么向裴掌门交代啊!
远远观望的观书长老见此变故,吓得连手里的馒头都扔飞出去,连忙使出“疾行”身法,瞬间便拖着圆滚滚的身子至江酒身前,伸出手臂像只护崽的老母鸡,“云珩长老??且慢??”
观书长老的阻拦终究晚了一步,江酒的手掌已然摸上了裴浪的头,之后……轻轻地揉了揉,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许久不见,倒是长高了不少。”
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降临,忐忑地缩着脖子、紧闭双眼的裴浪把左眼单睁开一条缝,却见师尊的表情居然称得上“和蔼”二字,惊得瞪大眼、张开嘴,还差点扭到脖子:“……?”
百味堂围观的众人也都相似表情:“……?”
观书长老劝阻的话到了嘴边,讪讪地将制止的手掌峰回路转在空中划了个圈,改道在自己头上挠了挠,“云珩长老,且慢……慢和徒弟叙旧。”
江酒内心憋笑。
所谓人心,不患寡而患不均。自己若将“狠辣师尊”的人设贯彻到底,对所有徒弟一视同仁,那顾倾只会觉得师尊本性如此罢了。但若对其他徒弟都慈爱和蔼,唯独对他顾倾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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