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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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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师弟师妹笑了笑,表情里看不出半分波澜,而是十分理所当然地与江酒并肩而立,一开口便是一副长辈口吻:“你们去玩儿吧,不要跑远,我和师尊在这里等你们。”

江酒心中隐隐失落:这招果然不好用了。

在来紫霞镇这一路上,江酒对裴浪和陈寄欢可谓是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一会儿将自己的外袍给裴浪披上,一会儿又把自己坐着的软垫让给陈寄欢,次次都当着顾倾的面,可系统却再未出现过“顾倾黑化值”增加的提示。

这招用一次两次还行,多了就不灵了。

看来,自己这个师尊在他心中并无多少分量。

心里不在意这个人,自然便不会在意他会不会“一碗水端平”。

想想也是,这种“让人吃醋”的不入流计俩,还得是正牌女主角陈寄欢来用才行,自己为人师尊却如此行径,多少有些贻笑大方了。

江酒自嘲地笑了笑,正欲拂去心头杂念,忽闻远处传来争执。

抬眸望去,只见一位发如枯草、衣衫褴褛的老人死死攥着裴浪的衣袖拉扯。裴浪俊脸涨得通红,脖颈青筋暴起,猛地将老人一推,“你这老疯子发了什么病!放手??”老人登时被推倒在地,口中“哎呦”一声。

江酒和顾倾对视一眼,立刻起身上前。

老人仍执拗地爬起去扯裴浪的前襟,手指褶皱里渗出的泥污在锦锻上晕开污渍,那架势似乎要将锦袍整件剥下才肯罢休,“不行,你不能穿衣裳,脱了!你得脱了衣裳……”

老人口齿不清,颠三倒四说了一通,却也只隐约听得“脱衣裳”字眼。

裴浪更是大感耻辱,气得额角突突直跳,一把拔出佩剑指向老人,骂道:“你个为老不尊,出口无状的东西!小爷我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你??”

一旁的陈寄欢被这变故吓得惊声尖叫,还以为老人就要血溅当场。

江酒不满徒弟鲁莽,电光火石间已飞身赶到,正欲施法护住老人,却只听得“?锵”声响,顾倾却先一步侧身上前,未出鞘的佩剑反手格挡开裴浪的剑锋。

顾倾神情少见的严肃,朝裴浪递出个“退下”的眼神,“师弟??”

他声音不重,却让裴浪持剑的手腕一颤,虽有些不愿,却也立刻偃旗息鼓,后退收剑。

老人被这一剑吓得魂不附体,欲言又止,犹豫不定。

江酒见老人表情并无冒犯神色,只是神情着急似有难言之隐,于是撩起衣摆蹲下,素色衣袍如雪莲般在地上铺展。他温热的手掌按住老人颤抖的肩头,清澈的嗓音似有令人心绪平静的神效:“老人家,慢慢说,我们听着呢。”

老人佝偻的脊背剧烈起伏,突然抓住江酒的袖口,枯枝般的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掐进肉里:“在紫霞镇,男子不能放纸鸢!除非……除非穿上绣裙,簪上花朵,扮作女子模样!”

江酒疑惑,追问道:“若是违反了这条规矩,又当如何……”

老人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枯枝般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抓挠:“不行啊!会抓走……都抓走当新郎官……少爷,啊不!小姐……不行,不能再多说,不敢再说了……”语无伦次间,他突然发出怪异的尖笑,踉跄着消失在街角。

裴浪朝老人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嫌恶地掸着衣袖上沾染的泥垢,“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疯疯癫癫的老东西!”

江酒却眸光微动,老者的话,倒是解释了先前看到的男扮女装放纸鸢的异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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