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1 / 2)
眼见陈寄欢居然能安然过关,裴浪惊得倒抽一口凉气!他狐疑的目光在陈寄欢周身上下打量了好几遍,终是按捺不住,凑近她耳边,压着嗓子促狭道:“莫不是这些年都叫岔了,合该唤你一声师兄,而不是师姐?”
陈寄欢虽然不明就里,却直觉这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当即狠狠剜了他一眼。
她想起方才量体婢女手中比划过后,青袍小厮记录时呢喃的话语,有个不解的词意,于是压低嗓子问道:“这个……究竟何意啊?”
裴浪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嘴巴开合数次,愣是挤不出半个字。最后,他像是豁出去了,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声音却细若蚊呐:“哎呀!就……就是小爷有,你没有的那个东西嘛!方才不是还要量那个吗?你问这个做什么!”
陈寄欢思索片刻,原地打了个冷颤,仿佛被一桶冷水兜头浇下!
她现在才明白方才的量体是要量什么,可自己明明是女儿身啊,又没有那玩意儿,怎么会通过了呢?她满脑子都是疑惑,连忙看向师尊江酒。
而此刻的江酒却没去看她,而是偷偷瞄向青袍小厮手中摊开的簿页,直接看向尺寸的最后一栏:
裴浪名后,潦草写着一个“乙下”,敷衍至极;陈寄欢名后,却是一个清晰工整的“乙上”;至于江云珩与顾倾名下,赫然是两个醒目的“甲上”!其中顾倾的名字还用朱砂格外郑重地圈了起来,似昭示着某种……非凡的天赋。
江酒不动声色地扫过顾倾泰然自若的侧脸,心头豁然雪亮:怪不得方才他能灵光一现,想出用蜡烛代替“那玩意儿”的偏法子,定然是他自己也是那样蒙混过关的!啧,年轻人的脑子就是好用。
只是,身为女子的陈寄欢,又是怎么过量体这一关的?难不成自己这看似娇憨的二徒弟,实则深藏不漏,还有催眠鬼魅、勒令精怪的能耐?想想也是,毕竟是原著小说里的女主,有点压箱底的金手指和绝活也十分合理。
江酒觉得自己这一通分析很有道理,看向一旁的陈寄欢,想用传音术向她求证一二,可视线正巧撞进陈寄欢那双写满了茫然、呆滞,如同迷途幼鹿般单纯无措的大眼睛里。
“……”
江酒自觉地收回视线,默默地吁出一口长气:什么催眠鬼魅、勒令精怪的……自己的想象力未免有点太丰富了。
如此看来,这“乙上”的结果并非陈寄欢的手笔,分明是那黄裙婢女刻意瞒报,放水为之。
可那黄裙婢女为何要冒如此风险,帮助陈寄欢过关呢?而且,她自始至终都沉默寡言,仅以手势比划沟通,莫非,竟是个口不能言的哑女?
江酒心中疑窦丛生,百思不得其解,却也只能暂时按下思绪,随众人一同在青袍小厮的引领下,步入了第二道关卡的所在。
这是周家祠堂,正中的供桌上摆着密密麻麻的排位,后面的墙上还挂着几副肖像,妙手丹青,惟妙惟肖,看得出祖上几代都出过丹青好手。殿内依旧没点烛火,炉中燃着香料,室外的光影照进殿内,在烟雾缭绕中跳跃。大殿正中,四张黑檀木案几早已备好,上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香烟袅袅的殿宇深处,首席之上端坐着一位老者,他面容枯槁,皱纹深得如刀劈斧凿,周身散发着肃穆与威严,远看着倒像是一尊石像似的。他面前的桌案上,除笔墨纸砚外还放着一把陈旧的戒尺,上面浸透的暗色污渍似是斑斑血迹。
而在他身后,有两位婢女在旁伺候,其中一名身穿娇嫩黄裙,赫然便是先前为陈寄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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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水的那名婢女。
江酒一眼便认出了她,目光交汇的刹那,女子满眼愁绪,很快就别开脸,再去看她裙摆,嫩黄色的裙摆上隐约有一片淡淡的橘色印记,似乎是……没清洗干净的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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