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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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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酒心头一颤,马上移开目光:“什么讨厌不讨厌的,你给我起来!”

顾倾却没有动,反而双手将江酒的手掌包在中间,轻轻摩挲了一下又贴在自己受伤的脸颊,“师尊,你怎么罚我都可以,求你,不要讨厌我。”

江酒心里像被什么酸掉牙的东西堵得难受,偏偏被握住的手却动也不敢动,心里想着好你个小混蛋,轻薄了老子还反过来让老子哄你是不是?

嘴上却是叹了口气,郑重说道:“此地诡异,你不过是受这邪阵的影响而已,我岂会因这种小事跟你置气。”

顾倾眼中的偏执似乎消散些许,抬起头,对江酒眨了眨眼。

江酒轻咳两声,正色道:“此地诡异,还不快办正事!”

顾倾注视江酒的眼睛,见他眼神不闪不避,这才委委屈屈地挤出个笑,还握着对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蹭了两下,这才松开手,低头道:“……是。”

江酒开始反思,自己养的究竟是徒弟,还是狗。

二人打量周围,他们身处一片空地上,四周假山石倾颓在地,树木凋敝,枯藤缠绕,唯有深紫色的小花蔓延成片,散发着甜腻的香气。地面上用黑红色的涂料绘制了一些扭曲的纹路,仔细看赫然是一个邪门阵法。阵法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上各摆放着一个平平无奇的陶土坛子,不知里面装着什么。而阵眼的核心位置,则矗立着一尊被岁月侵蚀得锈迹斑斑的青铜大鼎。他们二人方才醒来时,便是背靠着这口冰冷沉重的巨鼎。

江酒想起先前进入客房时闻到的甜腻香气,和此处的气味如出一辙,看来先前的那处客房不过是障眼法,自己和顾倾早就在尚未察觉时便进入了这处阵法中,还着了道,双双进入了梦魇之中。

只是不知周府下了这么大的功夫将两人置于梦魇之中,还是个荒诞不经的“淫梦”,究竟有何意图?

江酒越是细看这阵法纹路,眉头越是紧皱,“这阵法构造似乎是用了失传已久的禁术,简直是邪气冲天,我也只是在古书典籍上见过一些碎片,你可曾见过此阵?”他转头问顾倾。

顾倾认真打量了片刻,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垂下眼道:“师尊,弟子学艺不精,未曾见过此阵。”

江酒见他这般,随口宽慰道:“这阵法生僻邪门,你没见过也是情理之中,不必自责。”

他走到东侧的一个坛子旁,轻轻掀开了坛盖,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臊恶臭扑面而来!他挥了挥面前的空气,这才屏息凝神向坛内看去,只一眼,两人心中俱是一沉。

只见坛内空空,坛底和内壁皆残留着一些白色块状物体,腥气刺鼻,触目惊心。身为男子,这坛中腥臊浓浊之物,根本无需言语点明,是阳精,这坛中曾存放大量的阳精,在经年挥发下,凝结成块,形成了如今模样。

再去看北侧、西侧、南侧的坛子,内里所盛之物,尽皆相同。

江酒的目光转向阵眼处那口巨大的青铜鼎,他朝顾倾扬了扬下巴,顾倾瞬间意会,上前将鼎盖抬起。二人向鼎内看去,其中景象,让二人瞳孔骤缩!

鼎内竟蜷着两具骸骨。

其中一具以极度扭曲的姿态蜷缩成一团,白骨上裹着件破烂不堪的道袍,手里虚握着一柄青玉拂尘,柄上玉质温润,绝非凡品。另一具身上则套着件褪色衣裙,布料早已朽烂殆尽又粘尽脏污,已然辨不出原本颜色,骸骨的十根指骨齐齐折断,像是被活生生塞入鼎中后,拼死挣扎想要逃出造成的。

只可惜她终究未能逃脱。两具枯骨,一具道袍加身,一具裙裳覆体,已在这鼎中蜷缩了不知多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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