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19第十九章 (2 / 2)

加入书签

人死之时,怨气滔天者,死后便化作厉鬼。怨念越深,鬼力越盛,这“怨”字,是厉鬼力量的根源,却也是它唯一的死穴。

只是不知,当年冯老爷与周小姐之间,究竟有何等过往,竟能滋生出如此滔天的怨气,滋养出这样强大的厉鬼恶灵。

江酒抬眸望向夜色深处,心中默默盘算。明日大婚,宾客云集,厉鬼与喽?皆在堂前。那时,周小姐心心念念的人会来,她心心念念的局也会收网。而他等的,也正是这个时机,将这一众邪祟,一并了结。

*

顾倾随着引路丫鬟穿过几重院落,终于停在一处偏院前。

此处院墙低矮,墙根散乱地堆着几筐劈好的竹篾和成卷的绵纸,还有些瓶瓶罐罐的各色颜料也都随意堆放着,其中红色颜料似乎洒了一地,层层叠叠地在地上留下一大片深褐色痕迹。

顾倾轻轻地嗅了两下,不对,这不是红色颜料,是血,是经年累月渗进去的血,只是以各色颜料桶作为遮掩罢了。

他又仔细嗅了嗅,血腥气之下,还有另一缕若有若无的甜腻之气,与那夜客房中闻到的气味如出一辙,应是能让人昏睡的迷香。这一次顾倾早有防备,当即屏息凝神,抬眼看向前方厢房。

若所料不差,这里便是落选者的最终归处了,之前那些被“送客”的人,便是在此地被悄然迷晕,继而被残忍地杀戮并肢解。而裴浪与陈寄欢,此刻应当就在那扇紧闭的门后。

一旁的丫鬟说道:“公子,如此良辰,请先进屋睡一??”

顾倾对这腌?地方早就看不顺眼,表情未变,手中剑已出鞘,丫鬟的话语还凝滞在空中,两颗人头却已经落地,骨噜噜滚到他脚边。

他垂眸,以指尖轻轻抹过剑身,沾了少许“血迹”凑到鼻端闻了闻。果然,与前夜那名丫鬟一般无二,这液体看似是鲜血,实则却无半分血腥之气,这些丫鬟都是以某种秘法制成的傀儡而已。

顾倾略微沉思,并未急着踏入厢房,而是循着记忆中的方位疾行,再次回到了那处淫邪的阵法。

深紫的小花蔓延成片,阵法的纹路交错诡谲,青铜鼎静静伫立正中,鼎身冰凉,在稀薄的月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色泽。

方才江酒问他是否认得此阵时,他撒了谎。眼前这些交错盘绕的符咒纹路,其形制、走向,乃至那股令人不安的阴寒气息,都与记忆深处某个不敢触碰的角落严丝合缝。

若此阵当真与那一个同出一源,那么阵眼之下,必然藏有“镇符”。

而镇符,便是反制阵法主人的关键。

顾倾单膝跪地,探手向铜鼎底部摸索,修长的手指并齐将一张薄纸撕下,只见是一枚以陈旧朱砂绘就的黄色符纸,边缘已有些脆化,应该就是镇符了。

此物,或可成为破局关键。

他将镇符小心折好,贴身收起,心头微定。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