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1 / 2)
江酒并未察觉身畔顾倾的目光,只是费解得摇了摇头:“可周砚秋是个男人啊,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姑娘多好,温柔可人,娇俏可爱。”
顾倾收回视线,长睫下眼眸晦暗不明:“哦,原来师尊喜欢温柔可人,娇俏可爱的?”
“我??”江酒话一出口,才发觉被他绕了进去,抬手便在他额头上敲了一记,“没大没小!为师乃清修之人,莫要胡言。”
顾倾揉了揉被敲痛的额角,唇角却弯了弯,笑意一闪即逝。
“我只是觉得,性情品质与男女之别无关,男子可心细如发,温柔谦和,女子亦可英姿飒爽,气度不凡。”他轻声道,“况且师尊那日说,情之所钟,与男女之别无碍。”
江酒一愣:他说过这话?
他想了想,记起来了,大约是“问心”那回随口扯的罢,那时候说的话,大半都是糊弄鬼的,他怎么还记在心里?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话是这么说没错,无论男女,真心自然平等。只是周砚秋选的这条路,注定要比别人难走些罢了。他若喜欢的是姑娘,如今只怕早已儿孙绕膝、乐享天伦,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
“即便过上了人人艳羡的日子,可那也不是他想要的。”顾倾抬起眼,望向他,目光沉静,“师尊,心意最是难得。”
江酒看向大徒弟认真的双眼。
心意最是难得。
而顾倾的心意……
他想起了自己那桩迟迟未能完成的任务,若是顾倾能直面自己的心意,主动向陈寄欢表白,那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他当即点头:“没错!我早就说过,大丈夫存活于世,若连心头所爱都不敢奋力一争,活着有什么意思?堂堂男儿,喜欢就去争取,怕什么!”说着,他还转头瞥了对方一眼,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错过了只怕是要后悔。”
顾倾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目光意有所指地在江酒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这才乖乖点头:“徒儿听师尊的。”
话音未落,眼前景象如水波轻晃,霎时间已换了天地。
出现在二人眼前的是一座精致府邸,江酒一眼认出这是周府,雕梁画栋依旧,陈设却朴素许多,少了几分幻境中的华美,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江酒打量着四周,低声道:“周家当年也算是紫霞镇的大户,不知后来怎么竟绝了户。”
顾倾望着府门深处,“往下看,应当就知道了。”
院子里,一幕故事正徐徐开演。
暮色时分,冯少游提着一坛酒,叩开了周家的门。
周砚秋正在院中收拾画具,闻声抬头,见是他,眼底浮起笑意:“冯公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冯少游扬了扬手里的酒坛,大步流星走进来,脚步有些醉后的踉跄,眉梢眼底却是压不住的笑意:“来谢你。”
周砚秋一怔:“谢我什么?”
“谢你那幅画。”冯少游在他身旁的石凳上坐下,也不客气,自顾自拍开酒坛的泥封,醇厚的酒香顿时漫开,“周兄,你那幅《秋山行旅图》,可救了我的命。”
周砚秋这才想起前些日子的事。冯少游行商遇了难处,货压在手里出不去,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周砚秋当时别无他想,满心只想帮他的忙,说帮他画幅画试试。于是熬了三天三夜,手都磨破了皮,才画出那幅《秋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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