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分居(2 / 2)
又想起视频里江翎和别人说的那些话,那语气嫌弃到他就像是一粒任人践踏的尘埃,季庭礼从未经历过这样的轻蔑难堪。
他不是没有傲气,相反,还很多。
他对自己说季庭礼你犯不着,从现在开始再多解释一句你就是狗。
诡异沉默半晌,季庭礼抬手打开空调,车内的空气终于流动起来,但氛围依旧凝滞。
他有些嘲讽地笑了一下:“江总说的对,既然要保持距离,那也不适合住在一个屋檐下。”
季庭礼握着方向盘,顿了顿:“我们分居好了。”
热空调往眼睛里吹,江翎的眼睛有些干,眨了下眼,听清了他的话。
季庭礼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深邃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有些多情,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商人么,就是这样的,有用的攥紧在手里,没用的丢到一边就可以了。
刚结婚一个月的两个人轻描淡写地就谈崩了,但江翎很平静,甚至庆幸且快速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江家的企业发展势头很猛,根本没必要拉上季家合作,若不是因为爷爷的要求,他也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不过这样也好,不用谈了。
没了合作的必要,联姻也成了摆设,更没必要再住在一起。
太好了。
江翎只想了一秒就同意了季庭礼这个绝妙的提议,甚至觉得这是季庭礼这张无用的嘴里说出的最有用的话。
江翎的语气甚至轻快起来,认真点头:“好,那我们分居满一年之后起诉离婚。”
到时候联姻的舆论热度也过去了,不会有太多人再关注他们,离婚不会太难。
江翎开始畅想离婚后能回到正轨的日子,季庭礼却因为没料到他会同意得如此干脆而感到微微错愕。
这个人完全不怕威胁么?
挑衅?觉得这样能拿捏自己?嚣张自负成这样?
季庭礼被挑衅得额头上青筋猛跳,嘴边的话被咬着牙挤出来:“江翎……你有病吧?”
回答他的是江翎骤然冷下来的脸色,还有他下车摔门时的一句“滚。”
*
季庭礼从小到大没遇到过江翎一样软硬不吃的硬茬,怀疑了半天人生之后才驱车回到兰庭别墅。
二楼亮着灯,江翎早就自己回来了。
季庭礼停好车,看到他本来已经放进屋子里的行李箱被人丢了出来,可怜地倒在门口,屋檐遮着,但还是有零星的雪粒落在上面化成小水珠。
他皱着眉走过去,拿起行李箱后开门。
门没打开。
“……”
季庭礼又试了两遍,最后意识到江翎把他的指纹密码删了。
季庭礼累了一天,最懊糟的气全在江翎这儿受了,他憋着火,马上就要爆发也仍然做不出大半夜拍门喊人的事,紧绷着脸色给江翎发消息。
季:开门。
江翎过了十五分钟才回复。
江翎:分居。
季:三分钟内开门,不然我马上打电话给老江总。
江翎没再回复,一分钟后,门打开了。
江翎鼻尖还是红的,大概是打车只能停在别墅区大门口,自己走进来的时候风吹冻着了。
但看人的眼神依旧很凶。
“你不必用外公威胁我。”江翎说。
季庭礼听着他明显生气的声音,啧了一声,心情总算舒畅点了,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管用就行。”
“卑鄙。”
“随你怎么说。这也是我的房子,要分居凭什么是我走?”
对,分居。
分居就不用再和这个卑鄙恶劣的人说话了,江翎对自己说。
“我不多待,你愿意留就留。”江翎冷冷看着他。
季庭礼目光一顿,绕过江翎往前走,边走边把脱下来的大衣甩在一边,语气冷硬。
“随你。”
*
“随便你。”
那天走完领证和宴会的流程回别墅的路上,季庭礼看着一整天都没有一个笑的江翎,问今晚怎么睡时,江翎就是这么回答他的。
季庭礼懂江翎在别扭点什么,面对一个不熟悉但身份是自己新婚对象的人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也是这样。
但证都领了,哪怕做不了有感情的夫夫,好好交流总可以吧?
很遗憾,不可以。
那天的事情坏在季庭礼刚进门的时候看见了江翎那只叫菠萝的金边边牧。
金灿灿的边牧蹲在家门口,一身小狗西装,歪着脑袋看着回来的两个人,吐着舌头,尾巴开心地摇成螺旋桨。
季庭礼觉得这小狗怪可爱的,一时兴起给菠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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