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9将就一晚和花束盲盒(2 / 2)
极低。
探照灯的光柱在雾气中像被稀释的牛奶,朦胧得让人看不清前路。
邵云旌收拾好所有餐具,冲洗干净,整齐地码放在桌角,他站起身,头发已经干了大半,只剩下肩线处还透着湿气。
“我该归队了。”
宋棠絮跟着站起来,下意识地想去给他找伞。
可环顾宿舍家徒四壁,唯一的雨伞还是跟同事共用的,明天还得还。
邵云旌心细如发,看出了她的窘迫:“没关系,只是小雨。”
“你明天几点需要归队?”
“8点前。”
宋棠絮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屏幕幽幽地亮着??已经快11点了。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现在冒雨回去,最多只能睡不到五个小时。
她一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今晚……就在这将就一晚吧。”
这话一出,两方都噤了声。
只有窗外的风雨声,像是纵容她这胆大妄为的共犯,在一旁起哄。
沉默,暧昧,潮湿,像无数根看不见的雨丝,在两人的呼吸间拉扯,空气都凝固了。
“起雾了。”宋棠絮又小声呢喃了一句,像是在为自己的提议增加筹码。
邵云旌看了看那张靠墙的单人床,1.1米宽的铁架床,窄得甚至容不下两个成年人平躺。
他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为难。
宋棠絮窘迫地指着床底:“你看看底下,还有个折叠床。”
话不需要说更多。
邵云旌弯下腰,果然看见里面藏着一个床脚生锈的折叠床。
宋棠絮则转身去翻柜子,找出枕头和她带来的睡袋,都是统一配发的军绿色,带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
身后的他已经将折叠床支起来,床腿和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沉闷又刺耳。
宿舍不大,两张床一南一北。
宋棠絮擦了擦头发,没敢再看他,她把自己裹进被子里,背过身去,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
“晚安。”
邵云旌看着她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纤细脖颈。
那脊背单薄得像一只随时会被风吹走的蝴蝶,又像是自顾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可爱得让他心头发软。
“你什么时候回长宁?”
“月底吧,这边得交接完。”宋棠絮背对着他,身体僵了一瞬,她以为他是在担心她耽误了婚礼:“你呢?”
“我还能待两天。”邵云旌靠在墙上,声音磁性。
他这次已经够任性了,温家偌大的产业刚刚转移回国内,他不能掉以轻心。
“那你回去的时候,”他语气温柔得春风化雨,让人无法招架,“我去接你。”
棠絮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
“好。”
“晚安。”
这一晚,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沥,但两个人都睡得格外绵长。
-
第二天清晨,天空奇迹般地放了晴,湛蓝得刺眼。
宋棠絮醒得很早,睡眼惺忪地坐起身,却见对面的折叠床上空空如也,睡袋和枕头被叠得整整齐齐。
而餐桌上,放着一枚纽扣大小的黑色装置,她拿起来,指尖触到金属外壳。
手机震动了一下。
邵云旌发来的消息:【给你留了定位器,带着别摘。】
【有事随时找我。】
宋棠絮捏着那枚微型GPS,阳光照亮了她白皙的脸,她不专精手足外科,却也清楚地知道,究竟受了多么重的伤,才会让神经和肌腱都接不上了。
她在对话框输入了几个字,又删掉,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
昨晚在餐桌上,她观察了他许久的右手,当初意气风发的省状元、立志要跟死神抢人的少年,被告知再也握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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