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碎玉(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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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不过一瞬,“哐当”一声。
似有万钧之势的箭矢被击落空中。那根箭矢甚至没能抵达少女的身侧。
四周一寂。
秦圻眸色一暗,抬头看向不远处。
乌云掩去月色,冷风吹拂城门后的一片冷土,四下不见任何星光,却见城门之上,一人覆面立于无数昏迷禁卫之上,将弓弦拉作了满月。
下一刻,一箭划破月色,插入阁楼弓箭手脆弱的脖颈。
令采南本以为死期已至,未曾想等来的不是摔在青石板上的疼,而是来人温柔的怀抱。
他带着纱帽,气质清冷出尘,可这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令采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掀开眼前的薄纱,可沾了血的指尖刚触摸到那一层柔软,心神便倏然涣散,她晕死过去,嘴边是没来得及说完的话:
“师兄......”
***
京城府狱。
一抹欣长的红影驻足府狱门前。
花映月是阴界鬼魅,皇城龙气旺盛,他压根无法踏足。是以,令采南很是鸡贼地给他派发了新任务??营救徐沉之。
那时他与令采南尚未爆发冲突,何况救徐沉之博得沈砚舟信任,提前为他改命,于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满口答应。
可眼下......
花映月心中的火气尚未熄灭,冷冷看着大门紧闭的府狱。门外站着两个狱卒,疲惫地握着手中长戟,看着毫无人烟的大街。
花映月尚未在人前现行,除了令采南,谁也看不见他。
他脑子里还是今早令采南说的话,实在不明白怎会有人这么不惜命。她喜欢送死花映月没有意见,可央缘之人的事呢?要知道这事没办成,届时他回鬼界会受到重罚,甚至有可能被镇压在九幽之下,再也出不来了。
他当时怎么就瞎了眼,觉得令采南能行?
花映月强压下心里的怒火,冷冷地想。反正她现在已经在皇城了,最好活着,死了也就算了,大不了再另找一个重生者。
想明白这点,花映月舒心不少。反正世间人灵万千,少她一个令采南无关痛痒。
花映月上前几步,准备先把事情做完。
红色身影渐渐破碎成一粒粒的荧尘,他从狭小地门缝钻入,穿梭于无尽铁栏之间。
空气中飘散着浊酒气息,墙面燃烧的火盆加剧了酒气扩散,铁栏之后的犯人闻了脑子浑浑噩噩,伸手向不远处的狱卒讨酒喝。
狱卒满脸通红,对着犯人脸上啐了一口。
府狱内顿时骂骂咧咧的一片。
化成荧尘的花映月越过这些纷争,径直飘到了最里面的狱房。
那里的狱门大敞,一个狱卒打着哈欠,替里面的人守着门。
“喏,最后一餐,吃好。”狱卒插着要,赏赐似地把手上的鸡腿饭往桌面一推。
碗碟打着旋,颤颤巍巍停在一满眼是泪的少年面前。他用手擦着眼角的泪和鼻尖快要淌出的鼻涕:“狱卒大哥,我真的没有救了吗?”
说着不顾那狱卒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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